“查無實據?”李二聽到這個訊息,握筆之手懸停,心中不滿,“那就是說沒查到?”
韋挺惶恐,“臣三日來遍歷長安內外,核查與房遺愛相交、共事、往來之人,一切如常。”韋挺說完,跪地磕頭。“陛下,臣,無能。”
李二就任由韋挺這麼跪著,目光看向長孫無忌,長孫無忌點點頭。
李二又問道:“朕讓你核對曲池坊、玉山所有在冊人事,查遍坊間異動、商事往來,可曾查到房遺愛的把柄?”
“回陛下,不曾,房遺愛此人在長安的人際脈絡乾淨至極,並無不妥之處。”
李世民眸色驟然一沉,這個結果跟他預料中的大差不差。
隨後目光轉向長孫無忌,沉聲問道:“輔機,你查又是如何?”
長孫無忌緩緩抬頭,面色凝重至極,眉宇沉鬱著拱手緩緩稟奏。
“陛下,臣奉旨徹查房遺愛三日,查得實情,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隱瞞。”
長孫無忌說完深吸一口氣,道出第一個重磅訊息,率先掀起李二心中波瀾。
“房遺愛深耕數年的曲池坊全部產業,含宅邸、商鋪、工坊、紅磚水泥窯場、倉儲棧房,早已盡數折價甩賣。”
“交易手續完備,坊司卷宗在冊,所有產業交割完畢,權屬盡數易主,再無半分房遺愛痕跡。”
李二眉頭猛地一蹙,心中微驚,疑惑道。
“曲池坊產業是房遺愛紮根長安的根基,是他苦心經營的私產,規模龐大、盈利無窮。”
“尋常人視若萬世基業,絕無輕易變賣的道理,好好的基業驟然清空,絕非無的放矢。”
未等李二思緒通透,長孫無忌再度開口,丟擲第二重驚雷。
“玉山封地所有田產、工坊、畜牧、羽絨織造產業,自始至終都是藍田百姓集體所有。”
“此事有藍田縣衙的官吏佐證,臣也走訪過了藍田萬民可證,所有產業已然與房遺愛毫無半點干係。”
這一下,李世民瞳孔驟然微縮,“你是說,那些產業盡數歸藍田民眾?”
“正是。”
李二這下迷糊了,這折價變賣尚且能圖錢財,可玉山產業盡數贈民,難道他房遺愛有這麼好心?
房遺愛素來無利不起早,精於算計,步步謀利,這是不爭的事實,這一點李二絲毫不懷疑。
可如這般散盡屬地基業,徹底剝離自己在京畿的所有產業根基,絕非隨性之舉,分明是早有脫身遠走的打算!
“賣了?那錢呢,錢總不能不翼而飛吧?你莫要如坊間傳聞所說,連錢都跟著房遺愛飛昇走了。”
可李二震驚尚未停歇,長孫無忌便給了他答案。
“陛下,臣正準備給你彙報此事。”
長孫無忌看著李二,很明顯剛剛李二失態了,“臣核查官辦銀行所有備案,此前房遺愛依託商事、建工、織造諸業,累積身家高達數千萬貫之多,盡數存於官辦銀庫。”
李二驚呼,“數千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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