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雁抬眸瞪他一眼,輕聲嗔道:“白日是王后威儀,此刻是尋常兒女,豈能一樣。”
殿外隱約還能聽見遠處軍民歡慶的餘聲,“再飲一杯?”
“來就來。”
二人執杯相碰,清脆一聲輕響,李雪雁小口飲下,酒液溫潤入喉,她望著房遺愛,忽然輕聲問道:“你當日在長安,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會登基為王,娶我做東海王后?”
房遺愛坐在她身側,眼底滿是繾綣,“那時只想著娶你,原本想著這輩子就守著你紈絝活下去就好,只是後來被逼的。”
燭火搖曳,映得二人面龐暖融融的,李雪雁忍不住輕笑,“我李雪雁生來就是做皇后的命,只不過這個皇后才是我最喜歡的。”
二人你儂我儂,不知不覺房遺愛身上的衣服就越來越少,李雪雁同樣如此,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樣的故事。
“夫君,把蠟燭滅了吧!”
“不要,看不清。”
“哦。”
其實為了這一天,李雪雁也不是沒有準備,為此她跟魚薇,青梧她們都取過經,房遺愛的喜好和慣用的招式她早就摸都一清二楚。
當李雪雁慢慢委身下滑的時候,房遺愛心中大駭,這絕不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所能知道的知識。
李雪雁太超標了,“嗷哦~~,雁娘,你跟誰學的?”
李雪雁頭也不抬,含糊不清道:“魚薇教我的,說是郎君喜歡。”
“啊~~啊啊。”
“這又是跟誰學的。”
“青梧。”
今天的太陽昇的格外晚,主要是房遺愛起的晚,房遺愛簡直是喜歡死古代這種生活了。
一個月後。
房遺愛要回嶺南了,在此之前他決定帶著一家人來一次沙灘嬉戲,東海之濱的沙灘暖軟又綿長。
晴空萬里無雲,碧海翻著細碎銀浪,一波一波溫柔漫上白沙,海風似乎也給面子,褪去了平日的鹹烈,只餘溫潤輕柔拂過整片海岸。
年歲尚小的念祖正是活潑好動、精力旺盛的年紀,一身輕便錦布小衣,赤著粉嫩小腳,踩在溫熱細軟的白沙之上,無憂無慮的肆意狂奔著。
孩童心性最是爛漫,總想著要去追逐時進時退的浪花,雪白浪頭卷著碎沫緩緩湧來,在沙灘上漾開一圈圈水光,又匆匆退去。
念祖看得心奇歡喜,嗷嗷叫著張開小手,邁著短腿直直衝上去,非要追上退去的浪花。
可海浪靈動迅捷,次次近在咫尺,又轉瞬退遠,每當小傢伙卯足力氣衝到浪邊,眼看要觸到浪花,下一波潮水又倏然褪去,只留一片溼漉漉的細沙。
每每他跑得太急,身後便會伸來一隻有力的大手,便精準提溜住他的後衣領,小小的身子瞬間雙腳離地,凌空懸著,四肢還在不甘地胡亂撲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