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融繼續介紹著他收集的資料,現在散佈嶺南民間各地的五花八門已經編織了一張強大的情報網。
而這張網就掌握在房融手中,可以說以後嶺南這個地界,只要房遺愛不在,那能當家做主的人,就一定是房融。
房融又開啟一副卷宗,說道:“寧氏家族雄霸北部灣,手握沿海港口,和海外諸國通商往來,財力極為極厚,寧家家主寧長真,此次只派派族中子弟寧乾前來賀喜。”
“雷州刺史,陳文玉為人正直,心懷南疆百姓,此人在民間名望極高,極有可能是李二陛下安插在嶺南的棋子。”
房融說完,開啟最後一封卷宗,說道:“廣州都督崔溥,出身崔氏世家,由朝廷派至嶺南,是實打實的朝廷命官。”
“此次他倒是前來觀禮,不過全程冷眼旁觀,禮數做到了,但崔溥心中認定族叔你已是割據叛臣,表面虛與委蛇罷了。”
“他手握廣州州府的官吏體系,很多中原派來的州縣官吏皆以他馬首是瞻,聽其號令。”
“以後咱們在嶺南行事,只怕會會處處受此人掣肘。”
房遺愛聽完,再一次敲了敲桌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麼愛敲桌子,“崔氏家族又如何?廣州都督又如何?”
“我不管是哪個家族的人,在嶺南惹了我我一樣不給面子,老子嶺南王聽調不聽宣,我不答應他就做不了這個都督。”
房遺愛的態度極為強勢,說真的他是一點怕的都沒有,連李二都拿他沒辦法,別人他就更不弔了。
時間過了四五日。
這一天,情報處傳來一條準確訊息,說是馮家有船出海,房融得知後馬上召集房遺愛和大當家一些人。
一番商議過後,就此次搶劫已經制定了詳細的計劃,搶劫這樣的人也不知怎麼的,琉球水師似乎非常熱衷,且樂此不疲。
“就按照這個計劃辦吧,切記不要讓人認出來了。”房遺愛拍板,大當家收了笑意,神色瞬間變得沉穩,躬身抱拳道:“公子放心!屬下曉得分寸,絕不露半點我琉球水師的痕跡!”
房遺愛微微點頭,再次緩緩叮囑道:“切記,你們要換下咱們制式服飾兵刃,摘除所有琉球的標識配飾。”
“出海之後,儘量說倭奴言語,行事效仿倭夷海盜的兇殘劫掠之風,不留絲毫破綻。”
“屬下謹記!”大當家沉聲應下。
房融隨之補充道:“我已經派人緊盯高涼近海,馮家本月有三艘滿載嶺南沉香、珍珠、蘇木的商船,不日便會從合浦港出海,駛往泉州貿易。”
“我找了條最偏僻的航線,風浪隱蔽,最是動手的絕佳時機,等下我會給你航線圖。”
“儘量不要傷人。”房遺愛又開始敲桌子了,“馮家自持嶺南望族,手握數萬俚僚部曲,盤踞近海壟斷商貿,恃寵而驕,妄圖借大婚示威壓我。”
“今日我便先斷其財路,挫挫他們的銳氣,讓他們看清,這南海海域太不太平到底是誰說了算。”
薛仁貴聞言拱手道:“恩公此計好,借倭奴之手製衡嶺南豪族,高明至極。”
諸事敲定,眾人紛紛領命退下,大當家親自挑選百餘精銳水性好手,皆是常年混跡江海、擅長隱匿突襲的精銳。
這些人是琉球本土三部族新整編的,並讓眾人盡數換上粗糙的異域短褐,腰挎倭族彎刀,抹去兵刃上所有鍛造印記。
並開始操練倭奴口音,言行舉止盡數效仿東海倭盜的粗鄙兇悍,兩日之後馮家三艘商貿鉅艦已然揚帆出海,駛入粵西外海無人管控海域。
早就埋伏於此的大當家即刻率領快船悄然合圍 ,彼時海面薄霧濛濛,馮家商船護衛不過百餘人,皆是尋常護商兵卒,常年橫行嶺南近海,從未遇過兇悍海盜,防備極為鬆懈。
待快船逼近,大當家一聲令下,眾人齊聲嘶吼出晦澀粗野的倭語,聲音尖利刺耳,響徹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