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笑兩聲:“嘿嘿...何姑姑,我來找姨娘說說,明日去鳴山避暑的事。”
何慈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從不登門的林京洛——今日這般殷勤,怕不是又憋著什麼壞主意?
林京洛臉上的假笑都快僵了,何慈卻還像尊門神似的堵在門口,目光如刀般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何姑姑?”林京洛試探地喚道。
“讓她進來吧。”屋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何慈這才不情不願地側身讓路。林京洛如蒙大赦,一邊賠笑一邊往裡鑽:“多謝何姑姑~”
一進屋,這裡沒有孟婉卿房中那種厚重的檀香。
也沒有她自己屋裡安息香的濃郁木調。
而是一種清冽怡人的香氣,像是薄荷混著柑橘,在這夏夜裡格外舒爽。
她的目光落在梳妝檯前的背影上。
池聞笙一襲素衣,青絲如瀑垂至腰際。
銅鏡裡映出的那雙柳葉眼,簡直和自己如出一轍。
兩人就這樣在鏡中對上了視線。
林京洛下意識停住腳步,直到池聞笙緩緩轉身——
難怪林海成對她念念不忘!明明已是三十出頭的年紀,肌膚卻像剝了殼的荔枝般水潤透亮,眼角連一絲細紋都沒有。
林京洛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這哪是孃親啊,分明是個仙女姐姐!
池聞笙在她面前站定,明明是親生母女,語氣卻冷淡得像在應付陌生人:“有事?”
“我...女兒想問問孃親明日可要去鳴山的松竹山莊?”
這一聲“女兒”,一句“孃親”,驚得何慈手裡的帕子差點掉了。
就連池聞笙也怔了一瞬,不過很快恢復如常:“去的。怎麼了?”
“太好了!”林京洛眼睛一亮,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沒事沒事,就是想著孃親也去,心裡高興!”
說完就蹦蹦跳跳往外走,“女兒先告退了,孃親早點歇息~”
路過何慈時還不忘甜甜地補了句:“何姑姑也早些休息呀!”
待那歡快的腳步聲遠去,池聞笙走到何慈身旁,兩人一同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小娘,這三小姐又是想什麼壞主意?”何慈輕輕關上房門,一臉擔憂地看著池聞笙。
池聞笙聽到也只是搖搖頭。
“你說她...”池聞笙輕嘆,“明明蠢得要命,還整天惹是生非,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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