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隨你便!”林京洛擺擺手,“到時候可別找我哭鼻子!”
兩人都沒注意到,幾片被踩碎的竹葉正靜靜地躺在小徑拐角處,在月光下泛著凌亂的光澤。
經過雪茶一晚的精心照料,林京洛醒來後便發現額頭的腫包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她一把抱住雪茶的胳膊,像只撒嬌的小貓似的蹭來蹭去:“我們家雪茶最厲害了~辛苦你啦!”
“小姐沒事就好。”雪茶笑著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髮。
林京洛突然想起什麼,仰起臉問道:“今早枝意來找過我嗎?”
“二小姐沒來呢。”雪茶回憶了一下,“不過我去打洗臉水的時候,看見二小姐帶著青霧下樓了,應該是去用早膳了。”
林京洛心裡犯嘀咕——按理說林枝意應該會像昨晚一樣來叫她一起吃飯才對。轉念一想又釋然了:大概是以為我還在睡懶覺吧!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妝臺前,對著銅鏡左照右照,確認鼓包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這才哼著小曲讓雪茶給她梳頭。窗外晨光正好,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
林京洛磨磨蹭蹭來到膳廳時,裡頭已經空了大半——只剩下江珩一個人還在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她一隻腳剛跨過門檻,看見那道身影就想開溜,偏偏肚子在這時候“咕嚕”一聲抗議起來。
她只好硬著頭皮挪進去,特意挑了離江珩最遠的位置。丫鬟問清她想吃什麼後就去準備了,偌大的膳廳頓時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林京洛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該晚點再來!
正當她低頭數著桌布上的繡花時,江珩突然開口:“京洛表姐,傷可好些了?”
林京洛猛地抬頭,見對方正用眼神示意她的額頭,這才反應過來:“好、好多了。”
“那就好。”
她以為他還會說些什麼,誰知這人說完就繼續低頭喝粥。林京洛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江珩手上——那修長的手指握著瓷勺的樣子堪稱賞心悅目。
可只要一想到這雙手在原劇情裡幹過什麼,她頓時如坐針氈。
丫鬟將早點輕輕放在林京洛面前:“小姐請慢用。”
林京洛埋頭吃著早飯,可直到她快吃完時,發現江珩居然還在對面坐著,正慢悠悠地品著茶。
她剛嚥下最後一口粥,江珩就放下茶盞開了口:“其他人都去山潭遊玩了,我們也該動身了。”
林京洛差點被這句話嗆到——我們?誰跟你是“我們”?!她攥著勺子的手指微微發緊,瓷勺在碗沿磕出一聲輕響。
窗外傳來陣陣蟬鳴,襯得膳廳裡越發安靜得令人心慌。林京洛瞪圓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江珩見狀,又淡淡補了一句:“山路難行,我陪你同去。”
要不是捕捉到他眉梢那絲幾不可察的不耐煩,林京洛差點就要信了他的鬼話。她假笑著起身:“多謝江公子好意,那走吧。”
江珩看著她這副裝傻充愣的樣子,欲言又止——明擺著是在介意她沒按昨晚說的稱呼他。林京洛在心裡冷哼:想得美!
“雪茶!”她走出膳廳突然仰頭朝樓上喊了一嗓子。
雪茶從窗邊探出腦袋:“小姐什麼事?”
“出去玩啦!”
“來啦來啦!”雪茶歡快的應答聲從樓上傳來,伴隨著咚咚咚的下樓腳步聲。林京洛趁機快走幾步,和江珩拉開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