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望著被人群衝遠的沈玄琛,那抹玉色身影竟朝著林月淮的方向而去。眼前光影交錯,黑壓壓的人潮與璀璨燈火撕扯著她的視線。
他竟鬆開了手...去尋林月淮?
這個認知比被人群衝撞更令她呼吸一窒。
“但他更喜歡溫婉賢淑、知書達禮的。”
“就跟林月淮一個款唄?”
記憶回籠的瞬間,林京洛死死盯著沈玄琛走向林月淮的背影,氣得指尖發顫,全然未覺江珩正帶著她逆著人流漸行漸遠,夜風捲著零碎的綵帶掠過她裙角。
“京洛——!”
林枝意與言崢的呼喚混在嘈雜人聲中。林京洛這才回神,發覺江珩的手臂正環護著她肩頭。
“去哪?”她仰頭問道。
“人多危險。”
江珩帶著她穿過喧囂——掠過光影交錯的平臺,繞過觥籌交錯的九韶樓,避開翻騰的舞龍隊伍。萬千燈火在他們身後流淌成河,彷彿要將整個塵世的繁華都拋諸身後。
方才因沈玄琛而生的怒意,此刻竟在穿行人潮時悄然消散。這種體驗很奇妙——周遭喧囂褪去,唯剩江珩的氣息與體溫真實可觸。
可林京洛萬沒想到,他竟將她帶進一條幽深小巷。
江珩鬆開鉗制,默然立在她面前。那身玉色長衫早已皺得不成樣子,向來一絲不苟的髮絲也凌亂地垂落幾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為何要贈他玉佩?”
江珩突然抬頭,眉間溝壑深如刀刻。林京洛能感受到他周身繃緊的剋制。見她沉默,他緩緩俯身,近得呼吸可聞:
“為何...要喂他飲酒?”
兩杯九韶酒此刻在血脈裡翻湧,蒸得她雙頰發燙。或許是酒意作祟,她微紅的眼尾一挑,嗓音比平日軟了三分:“你不是知道麼?”
尾音帶著不自知的嬌嗔:“我中意他呀。”
江珩凝視著眼前人——瑩白肌膚透出醉人的胭脂色,那雙總是清亮的柳葉眼此刻竟流轉出柳葉般的媚態。溼潤的唇瓣一張一合,每個字都像火星,濺落在他理智與衝動的交界處。
“那燈”他滾燙的掌心貼上她臉頰,“是我們一起做的。”
灼熱呼吸拂過她輕顫的眼睫,林京洛只覺渾身如過電般酥麻。江珩又逼近一寸,近得能數清她睫毛上細碎的月光。
江珩另一隻手扣住她的纖腰,稍一用力便將人攬入懷中。出乎意料的是,林京洛竟未掙扎,乖順得如同精緻的瓷娃娃,任他指尖遊走。
他的指腹描摹過她滾燙的臉頰,摩挲過珠玉般的耳垂,最終停在纖細的頸間。五指微微收攏,如同黑豹叼住獵物最脆弱的咽喉,帶著危險的佔有慾。
江珩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灼熱的呼吸熨帖在那片雪膚上。鼻尖縈繞著少女幽香與九韶酒特有的嫩竹清氣,令他喉結滾動。
“江公子不是...心儀長姐麼?”
這句話讓江珩身形驟僵。巷外的喧囂如雷鳴般撞擊著耳膜。
“那我們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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