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洛張了張嘴,話卻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雪茶看著她家小姐這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疑惑地問:“小姐……她們說的,不會是江公子吧?”
“咳!咳咳咳……”
林京洛猛地被口水嗆到,一陣劇烈的咳嗽瞬間席捲了她,臉頰也漲得通紅。
婦人們那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彷彿要將她裡外看個透徹。雪茶這個直白的問題,更是把她一下子推到了眾人目光的中心,無所遁形。
“丫頭!磨蹭什麼呢,還不快點過來!” 上官洪中氣十足的喊聲適時地從院子方向傳來,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啊!上官老頭叫我了,我們得趕緊過去了!” 林京洛如蒙大赦,一把拉起雪茶,幾乎是逃離般快步離開了這群熱情過頭的婦人。身後的林錢也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
隔壁的大黃狗見到生人,又象徵性地吠叫了幾聲。院子裡,上官星嶺正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擺弄著肥花。卻不見上官洪的身影。
林京洛走上前,摸了摸肥花的爪子,問道:“老頭呢?”
“爺在裡頭煮麵呢,說是中午就吃麵了。”
“那我進去幫幫老伯。”雪茶說著,便轉身走進了那間簡陋的茅草屋。
“我也去!”林錢見狀,也忙不迭地跟了進去。
果然,不出片刻,屋裡就傳來了上官洪不耐煩的驅趕聲:“出去出去!都給我出去!這兒用不著你們插手,我自己就行,別在這兒添亂!”
然而,等了半晌,卻不見雪茶林錢被趕出來。上官星嶺不由地笑著打趣道:“嘿,真是奇了,沒想到雪茶這丫頭居然能治得住我祖父?這都進去老半天了,居然還沒被轟出來。”
“對了!”
上官星嶺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著林京洛說道:“你啊,以後沒事就常來我們這兒玩!我每次編出什麼新奇的草編玩意兒,第一個就送你。”
“啊?”林京洛被他這沒頭沒腦的提議弄得一愣,滿臉疑惑。
上官星嶺看著她茫然的樣子,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補充道:“我祖父總看不慣我擺弄這些‘不務正業’的東西。但要是說是特意給你做的,他保準二話不說,絕對不反對!”
好嘛,感情是拿我當擋箭牌唄!林京洛心裡頓時明瞭,卻也不惱,反而覺得有趣。
她十分爽快地拍了拍上官星嶺的肩膀,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這擋箭牌,我當了!”
有了雪茶和林錢在一旁搭手,麵條沒一會兒就熱騰騰地端上了桌。林京洛看著碗裡蒸騰起的熱氣,心裡不禁有些感慨:本以為穿進這本書裡,過的會是提心吊膽又摻著無盡無聊的日子,卻沒料到能遇上上官一家。
這感覺,簡直像是在主線任務之外,意外觸發了一段溫暖又自在的隱藏劇情,是這世界裡難得的小奇遇。
下午,林京洛三人又跟著上官洪下了田地,進了山林。忙活了大半天,林京洛抬手擦著額角的汗珠,看著沾了泥點的裙襬,不由得好笑:沒想到,自己這也算是體驗了一把“種田文”的生活。
“你們幾個娃,往後沒事就常來。”上官洪放下手中的鋤頭,隨手拿起旁邊的粗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道,“平時俺得幹兩天的活兒,你們一來,一天就收拾利索了。”
“老頭,喜歡我們就直說嘛!”林京洛笑著打趣道。
這話一齣,逗得另外三人都笑了起來,尤其是上官星嶺,笑得格外響亮,毫無形象。
上官洪老臉有點掛不住,抬手就給了孫子一記爆栗,笑罵道:“就你笑得最大聲,傻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