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靜立一旁,目光依舊停留在那片空茫的雪夜街道,沉默不語,無人知曉他平靜外表下,也藏著與他人相似的牽掛。
林月淮偏頭看向身側的江珩,唇邊噙著一點明晃晃的笑,語氣卻裝得十足體貼:“阿珩,雪下大了,你先回去吧。”
她故意頓了頓,眼波在他肩頭一轉,聲音裡摻進幾分戲謔:“瞧這雪落的,衣衫都溼了,仔細染了風寒。”
話音還未全然落下,一旁的孟婉卿卻先開了口。
她目光依舊望著空寂街道的盡頭,姿態半分未動,聲音平直地截斷了那點玩笑:
“老夫人回府,他是晚輩,理當在此迎候。”
她這才微微側過臉,視線極淡地掃過林月淮,添了一句:
“你啊,少操些心。”
江珩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輕笑,目光輕飄飄地從林月淮面上掠過,沒接話。
林月淮無聲地撇了下嘴,將懷中暖熱的湯婆子換到另一隻手上。
天寒地凍,細雪紛飛,長街上空無一人,唯有林府門前的幾盞燈籠在冷風中撐開一團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門下簇著的幾道人影。
又一陣寒風捲過,雪粒撲上人的面頰和頸窩,
有的觸到溫熱的皮膚即刻消融,留下一點溼涼的痕跡;
有的沾上衣襟,僥倖存留片刻,旋即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蓋。
所幸並未等候太久,街道盡頭便傳來了清脆的馬蹄聲與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響。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幾點微弱的燈籠光在白茫茫的雪幕中搖曳不定,漸行漸近。
馬車內,林京洛整個人幾乎蜷縮排厚厚的毛毯裡,緊挨著池聞笙汲取暖意。
她暗自腹誹,沒想到這呂縣竟比瑤雲縣還要冷上幾分,寒意刺骨,饒是裹得嚴實也禁不住微微發顫。
馬車甫一停穩,便聽得林海成欣喜的聲音響起:
“母親,你們可算回來了!”
然而林京洛不用看都曉得,林海成嘴上雖喊著母親,那眼神怕是早已瞟向自己所在的這輛馬車了。
即便並非原主,她仍忍不住對這具身體竟是林海成女兒的事實生出幾分嫌棄。
若父親是聞時那般人物,或許林京洛的容貌還能更出眾些吧。
她思緒飄遠,不由側目望向身旁的池聞笙——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的面龐,心下稍慰:幸好,池聞笙的基因足夠強大。
林京洛轉念一想,卻覺出些不對來。池聞笙基因強大便罷了,可林月淮與林枝意同樣生得極美,這總不能全是她們母親的功勞吧?
難不成林海成年輕時竟是個美男子?
這念頭一齣,她便脫口問道:“爹年輕的時候帥嗎?”
只見池聞笙臉色驀地一滯,眼中瞬間漫上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厭惡:“你小時候沒見過他?”
!!過見沒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