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得呀!”雪茶語氣輕快,甚至帶著幾分憧憬,“您看江公子平日那般安靜儒雅,端方清正。卻如此勇敢追求心中所愛,他還不計較您從前如何待他,多難得呀!”
林京洛只覺得額頭滲出絲絲冷汗——這江珩難不成是給這世界的女子都下了蠱?怎麼連她最貼心的雪茶都淪陷了?!
“好了好了,別說了。等會兒我給你找幾本經書,你抄抄靜靜心。”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叩叩”兩聲輕響。
雪茶趕忙跑去開門,只見迦元小沙彌站在門外,依舊是一臉不苟言笑的模樣,手中捧著幾本厚厚的經書。
“傅施主吩咐,林施主可免去早晚課,但每日需抄寫經書以表誠心。”
迦元說完便將經書放入雪茶手中,合十一禮:“小僧先行告退。”
雪茶低頭看著懷裡的經書,再抬頭時眼中寫滿了崇拜,那光芒幾乎晃到了林京洛的眼。
“小姐,原來您剛才突然說要抄經書,是在提醒我這事兒要發生啊!”
林京洛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可就在這時,又一陣敲門聲響起。
雪茶連忙放下經書,開啟門一看,竟還是迦元小沙彌。她疑惑地問:“小師父,還有什麼事嗎?”
“鼓樓旁設有一處靜修殿,傅施主希望林施主每日前往殿中抄經,以免受外務干擾,更能靜心。”
迦元說完,合十一禮,再次轉身離去。
雪茶不解地歪了歪頭,關上門回頭一看,只見林京洛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頓時心中瞭然。
她走上前,語氣虔誠又溫暖:“小姐,您想啊,您能重得新生,這定是佛祖賜下的福澤。我們好好抄經祈福,願小姐從此平安康健,事事順遂。”
林京洛望著雪茶眼中那簇明亮的希望之火,心頭驀地一軟,原本籠罩眉間的陰鬱頃刻散去。
若在這書中的祈願只能應驗於此——那她便只為眼前的雪茶祈福。雖不知自己離去後雪茶將面臨怎樣的光景,但此刻,她願以最誠摯的心念為雪茶祈願:
惟願她平安康健,順遂無憂。
“小姐,您要去哪兒?”
“去孃親那兒。”
池聞笙昨夜那般失態,她不便多問,但今日,她定要弄個明白。
何慈為林京洛開了門,有些驚訝地問道:“小姐今日起得這麼早,我還以為您定要歇到晌午呢。”
“我有些事想同孃親說,待會兒再歇。”
“好,那你們倆聊。”
林京洛輕輕合上門,走向正垂首書寫的池聞笙,安靜地坐在她身旁,將頭輕靠在她臂上,聲音軟了下來:“孃親,您和聞時師父……是舊識嗎?”
她心中早已斷定兩人關係非比尋常——從未見過池聞笙如此失態,憑她多年看小說的經驗,這分明是舊情難忘的戲碼。
池聞笙筆尖猛地一頓,紙面上頓時暈開一團墨跡。她眼睫急顫,顯然沒料到林京洛竟會如此直白地問出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