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片被枯枝切割得有些破碎的靜修殿前景象中,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驀然出現。
夜色濃重,其實看不太清面容。但那身影的姿態,於她而言,熟悉得刻入骨髓。
凜冽的山風將他未束的墨色長髮肆意吹起,寬大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更顯得他身形孤直,彷彿要融於這寂寥的寒夜之中。
那人倏然轉過身,面朝著林京洛的方向。
隔得那樣遠,中間是搖曳的枯枝、沉沉的夜色和呼嘯的風,根本不可能看清彼此的眼神。
可就在那一剎那,林京洛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無比強烈的直覺攫住了她——他在看她。
江珩在看她。
兩人之間,隔著的又何止是院中那棵枝椏參天的古樹,又何止是這濃得化不開的漆黑夜晚。
他們中間,還橫亙著無法逾越的鴻溝、言不由衷的傷害、以及兩個根本無法靠近的世界。
寒風捲著枯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林京洛近乎貪婪地望了最後一眼那模糊卻深刻的身影,然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伸出手——
“砰。”
一聲輕響,那扇窗戶被徹底關上。
也將窗外那個孤寂的身影,連同所有冰冷的寒風和無聲的對望,徹底隔絕在外。
屋內的暖意緩緩迴流,卻暖不了驟然空掉的心口。
第二日,林京洛是在雪茶輕柔的呼喚聲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將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撥開,朦朧的視線投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彷彿還沒從睡夢中完全抽離。
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嗓音,她含糊地問道:“什麼時辰了?”
“小姐,已經辰時了。”
雪茶一邊利落地為她準備洗漱用具,一邊答道,“祈福大典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開始了。”
聽到時辰,林京洛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利落地坐起身。自從來了這大雲寺,少了那些繁複的梳妝程式,她晨起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窗外又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潮溼的寒氣無孔不入。林京洛將懷裡焐了一夜、正溫熱的手爐萬分不捨地放在了床榻上,這才裹緊了衣衫,帶著雪茶出了門。
主僕二人沿著被雨水打溼的青石板路,慢慢向山下走去。
雨聲淅瀝,山間霧氣氤氳。
走著走著,林京洛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了兩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穩穩地跟在她們身後。
比起回頭確認,那熟悉的菖蒲香已然告知了答案。
林京洛的步伐快了些,她總是下意識地逃跑,無論是剛來時,還是現在。她見到江珩總是要跑的,不跑不行。
雪茶好奇地回頭望去——
。子樣的去離備準是然顯,囊行的單簡著揹上九江。面後在走正九江從侍的他和珩江見只,中之幕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