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湧上心頭,幾乎讓她窒息。
她在心中瘋狂地、近乎絕望地祈禱著——
不要……
千萬不要告訴我是……
江珩。
然而,上天似乎並未聽見林京洛內心絕望的祈禱。
雪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小姐這些都是江公子抄寫的。”
林京洛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反駁,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顫抖:
“雪茶!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他江珩並非什麼良善易與之輩,心思深沉難測!你不必費盡心思做這些來撮合我與他。”
“小姐!”
雪茶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異常堅定,
“我沒有撒謊,更沒有撮合!這些經書的的確確,每一張都是江公子親筆所寫!他知曉您不願再用他的東西,才讓我謊稱是自己模仿的!”
林京洛猛地背過身去,不再看那滿盒的字跡,也避開了雪茶的目光。
她的視線投向門外,這才發現外面的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紛亂的雪花被風捲著飛舞,偶爾有幾片飄進屋內,
觸及溫暖的空氣便瞬間消融,如同某種短暫存在過的幻覺。
“既然他讓你瞞著我,”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像這屋外呼嘯的寒風,聽不出絲毫情緒,
“那你就不該告訴我。”
雪茶從未聽過林京洛用如此冷冽、如此疏離的語氣同自己說話。那冰冷彷彿能刺透骨髓。
但她沒有退縮。
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林京洛冰冷的袖子,卻不敢像往常那樣去握她的手,聲音裡帶著哽咽,卻依舊堅持著:
“我日日陪在您身邊,您的歡喜、您的失落、您的心事……我都看在眼裡。”
“小姐,我清楚您心裡對江公子也是有意的!您為何非要如此欺騙自己?”
眼前的林京洛,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壓抑而冰冷的氣息,竟比那日在言家書院與金知遠對峙時,還要讓雪茶感到害怕。
雪茶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林京洛層層包裹的偽裝,直抵她最不願面對的核心。
“我怕不告訴您,您會錯過,會一直誤會江公子。”雪茶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後的沙啞,卻充滿了真摯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