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裡如今還有人管嗎?”
“有。”
江珩的回答肯定而簡潔,隨即補充道,語氣裡多了一份複雜的意味,
“是一位十年前皈依佛門的僧人。他原是洛花村村民,父母早亡,他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唯一弟弟卻死在了十年前那場澇災裡。”
林京洛望著那尊沉默的觀音像,輕聲問道,話語在空寂的廟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他為何不和其他村民一樣,選擇憤怒地遠離?”
一道平和卻帶著滄桑的男聲自身後響起,替江珩做出了回答:
“因為我不信。”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破舊卻漿洗得十分乾淨的僧衣的僧人,從小廟後方的側門緩步走出。
他手中緩緩撥動著一串磨得光滑的念珠,眉宇間不似大雲寺空釋主持那般全然出塵,反而依稀殘留著一絲未曾褪盡的世俗痕跡。
僧人目光平靜地看向林京洛,重複道:
“信之則亡,不信則存。”
林京洛聞言,眼中困惑更甚,她向前微傾身子,認真請教:
“這位師父,世人都說:‘信則有,不信則無’。怎麼到了您這裡,卻反了過來?”
一旁的江珩並未看向僧人,他的目光落在林京洛那滿是認真探究的側臉上,竟漸漸看得有些出神,彷彿她此刻的每一分神情都格外引人深究。
“哈哈……”
那僧人看著林京洛執拗求問的模樣,竟不由笑出了聲。
他並未解答她的疑惑,只是搖了搖頭,轉過身去,留下一句淡然的話語:“二位施主,請自便罷。”
說罷,他便緩步走向後殿,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廊道盡頭。
恰在此時,廟外的雪勢驟然轉大,狂風呼嘯著捲過山嶺,猛地灌入廟門,將佛前那一點微弱的燭火吹得劇烈搖曳,幾乎頃刻就要熄滅。
“走。”
江珩低聲示意,已先行一步在通往後院的側門前站定,等著林京洛。
待她走近,他極自然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助她穩穩跨過那略高的門檻,待她站定,便即刻鬆開了手,分寸掌握得恰到好處。
兩人步入後院,只見一口古鐘突兀地靜立於漫天飛雪之中,沉默而堅定,宛如方才那位僧人給人的感覺。
江珩引著林京洛來到這口覆著薄雪的鐘前,言簡意賅:
“上來。”
他朝她伸出手,目光沉靜。看著他這般儒雅而端正的模樣,林京洛覺得若再推拒,反倒顯得自己過於矯情。她於是將手輕輕放入他的掌心。
江珩握著她的手,一同覆上那冰冷的鐘槌。他帶著她的手臂,沉穩地發力,推動鍾槌撞向古鐘。
”,福祈鐘撞“
,起響鳴鐘的浩著混,晰清而沉低音聲的他
”。惱憂無永,遂順世世,京林願祈我“
?世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