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在涼亭中,林月淮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過林枝意的胳膊,壓低的聲音裡淬著冰:
“林枝意!上次我說你狠心,沒想到你竟真的做得出來!連這種事都算計!”
林枝意輕鬆地掙脫了她的鉗制,抱著胳膊,目光冷淡地投向池中水面,語氣平淡無波:
“我上次就同你說過,我不過是在幫幫我哥而已。”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次,我可沒有傷害她分毫。”
“你阻止不了的,”
林枝意側過頭,眼神帶著幾分挑釁看向林月淮,
“除非你現在就去告訴林京洛所有真相。你說……”
“她是會崩潰呢,還是根本不會相信你?”
林月淮氣得指尖發顫:“手段如此卑鄙!連蒼耳那麼小孩子的性命,也可以被你們如此利用嗎?!”
林枝意沒有回答她這句質問,只是漠然轉身,徑直走回西院,將自己關在了房內。
她呆坐在屋內,目光空洞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彷彿要將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
直至林京洛啟程離開林府的那一刻,她都未曾踏出房門一步。
而另一邊,林月淮將一封密封好的信函快速塞進丫鬟香竹手中,語氣急促而堅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州!”
池聞笙那方几乎與世隔絕的院落,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寧靜。自她裝病後,這裡便如同世外桃源,鮮有人至。
何慈連忙應聲開門,只見林京洛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徑直跑到池聞笙身邊,一把緊緊抱住她。
她語速極快,帶著未平的喘息和驚惶,將蒼耳中毒、急需前往丹國尋找蕪花的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孃親,若是父親來找您,您就裝作咳血,等我回來。”林京洛急切地叮囑著。
池聞笙回抱著女兒,感受到她身體的微顫,心中雖憂懼交加,卻只是更用力地抱了抱她,聲音輕柔卻堅定:
“知道了。此去路途遙遠,定要萬事小心,平安回來。”
林錢萬萬沒想到,再次跟隨三小姐出遠門,竟是這般兇險緊急的差事。林海成果真給林京洛配備了十名府中精銳侍衛。
林京洛看著馬車旁黑壓壓的一群人,不禁蹙緊了眉頭。
“父親,人多反而拖沓,兩個就夠了。”
她果斷開口,心下暗忖:這麼多人,浩浩蕩蕩,何時才能趕到丹國?難不成讓他們都跟著馬車跑?
也不見給他們配馬。
“我只要武功最好的。”她補充道,目光掃過那十名侍衛。
林海成沉吟片刻,抬手點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侍衛。
“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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