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盼得脖子都快長了!這小子早早就來京城,沒見你人影;後來林府舉家遷來,照樣尋不著你。”
上官洪將茶盞往桌上一放,語氣裡滿是抱怨。
“還不是我自己犯傻,把一個孩子弄中毒,才急著趕去丹國的。”
林京洛自嘲地笑了笑。
這話剛落,江珩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斂去,肩線微微繃緊,像是才知情般追問:
“怎麼會弄中毒?”
林京洛愣了下,剛取下面紗的手一頓:
“林月淮沒跟你提過?”
“她向來說不清前因後果。”
江珩語氣平淡,指尖穩穩將剛沏好的熱茶推到林京洛面前,水汽氤氳了他眼底的神色。
“多謝。”
林京洛接過茶,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才繼續道,
“那日我要給大家泡夜君子,可是和紫撅長得太像,我一時看走了眼,竟把紫撅泡了水。”
“蒼耳原先又喝了混有朱蘞的藥,和紫撅產生了毒性。偏偏這毒,只有丹國的蕪花能解。”
林京洛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愧疚像細密的針,輕輕紮在心上:
“都怪我當時粗心,讓蒼耳平白受了半年罪。好在現在總算痊癒了,不然我這輩子都安不下心。”
“京洛姐,別再自責啦。”
上官星嶺湊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語氣軟和,
“孩子如今已經好好的,過去的事就別揪著不放了。”
林京洛勉強點頭,江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冷不丁帶著點詰問的意味:
“沈玄琛當時沒看出來?”
“嗯?”
林京洛猛地抬眼,滿眼疑惑地望向他,連握著茶盞的手都頓了頓。
一旁的上官洪卻眼神微閃,悄悄抬眼瞥了江珩一眼。
江珩端著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划著圈,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卻字字帶著分量:
“他好歹是醫者,藥材泡進水裡,有沒有問題還察覺不出來?看來這醫術,也不過爾爾。”
林京洛被這話戳得一怔,下意識垂眸看向杯中晃盪的茶水。
水面映著她微蹙的眉,江珩的話像顆石子,在她心裡砸開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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