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林錢的稟報,林京洛才將林海成來京城後置辦的所有產業盡數摸清。
更令她意外的是,這個終日看似忙碌不堪的人,竟還有餘暇流連於青樓楚館。
“老爺……還在外頭置辦了好幾處別院。”林錢說得有些吞吐。
真是一刻也不安分。
本以為沈玄琛會將池聞笙這個秘密藏住,誰知他竟拿此事作把柄,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挾。
林海成的死期,恐怕得比原定的,再提前一些了。
還有九天。
“想辦法,把父親這些事,透進大夫人耳朵裡。”
林錢望著林京洛那肅然的神情,終究沒忍住:“小姐,這……”
端坐案前的女子聞言,只微微一掀那雙柳葉眼,神色分毫未變,聲線卻清冷如霜:
“你既進了我院子,你該知道你是誰的人。”
“是!”
“還有七日,瑤雲縣瘟疫的訊息便會傳進京城……這幾日時間,也不知來不來得及準備周全。”
林京洛低聲自語,一旁的雪茶靜靜望著她,只覺得小姐近來似乎又有些不同。細細想來,每次這樣的變化,似乎總與那位沈大夫有著說不清的關聯。
馬車在宮門前緩緩停穩。林京洛輕嘆一聲,想起那日娜爾的異樣,想必是受了阿堯的影響。她必須儘快開解她的心結才行。要不然一去瑤雲縣不知何時回來。
宮人引著林京洛與雪茶行至清寧宮外,將名帖遞交給值守太監。二人又隨著引路太監,一路走向麗古的雨屏殿。
【雨屏殿】
院中二人正含笑低頭繡著花樣,宮人剛要通傳,卻被林京洛抬手止住。
比起昔日在丹國時,三人縱馬草原、穿梭市集的自在時光,如今這深宮大院裡的日子,即便漾著歡聲笑語,落在林京洛耳中,也莫名透著一絲孤寂。
她放輕腳步走近,麗古身旁的知南剛察覺抬頭,便被林京洛以指抵唇的動作止住了聲息。
林京洛輕輕提起裙襬,走到娜爾身後,俯身在她耳邊輕問:“什麼事這麼開心?”
“呀!”娜爾猛地回頭,麗古也停針抬眼,彎眉一笑。
原本娜爾見是林京洛,眼中下意識漾出笑意,卻不知想起什麼,神色微微一僵。
林京洛今日正是為此而來。她伸手輕搭在娜爾肩上,語帶委屈:“娜爾見了我都不高興了?我可要傷心了。”
那撒嬌般的語氣令娜爾神情微動,她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起身退開半步,姿態疏離。
林京洛眼底掠過一絲黯然,此刻她才恍然,娜爾情緒低落,或許並非因為阿堯,而是因為自己。
她懸在半空的手緩緩垂下,指尖無聲地攥住了裙裾,轉而向靜觀一切的麗古展顏笑問:“麗古在繡什麼?”
麗古含笑伸手,將林京洛迎到身旁。繃面上是一枝清雅綻放的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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