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天。”
秦牧盯著手腕上那道發黑的血線，臉色陰沉。
這是血河宗雜役弟子的催命符。
這是“血河宗”外門雜役弟子的催命符。
在這個鬼地方，人不是人，是資源，是耗材。
若是三天內不能突破煉氣三層，他這個“無價值廢物”就會被扔進血池，榨乾最後一滴精血，煉成供給內門天驕吞服的“血丹”。
穿越三年，秦牧沒修成仙，反而把這就差寫著“吃人”二字的魔門規矩摸透了。
上輩子在地球996猝死，以為這輩子能修仙長生。
前世地球996猝死，今生雜靈根開局。
“不想死，就得拼。”
秦牧吐出一口濁氣，提著短刀走出破屋。即便只剩兩天好活，活還是得幹——去後山“棄屍坑”巡邏。
說是巡邏，其實就是看看有沒有斷氣的倒黴蛋，補上一刀，順便摸點碎銀子。
今晚月色猩紅，照得亂石崗像一張吞人的巨口。
秦牧走到雜役處後山的亂石崗，這裡堆滿了各種形狀的“垃圾”。
忽然，一隻慘白的手從一堆破爛道袍下垂了出來，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秦牧腳步一頓。
他走過去，踢開上面的爛木頭。
那一瞬間，饒是秦牧見慣了死人，呼吸也滯了一下。
是個女人。
或者說，是個曾經很美的女人。
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只是現在上面佈滿了鞭痕和燙傷，像是一件被暴徒撕碎的絕世瓷器。
她側臉貼在泥水裡，髮絲凌亂，但那沾血的睫毛和挺翹的鼻樑，依舊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悽美。
秦牧認得她。
顧清寒。外門曾經的第一天才，擁有稀有的“玄陰之體”。
一個月前，她被一位內門長老看中，強行收為“義女”。
所有人都在羨慕她一步登天，秦牧卻在倒垃圾時聽到那長老獰笑：“養熟了，正好拿來做那採補的鼎爐。”
現在，她像一塊被嚼幹了汁水的甘蔗渣，被隨手丟棄在這裡等死。
“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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