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看來曾經的顧大天才，腸胃也挺誠實。”
秦牧端著一隻缺了口的粗瓷碗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床邊。
碗裡是熱騰騰的粥，上面還奢侈地撒了幾粒肉乾——那是趙三儲物袋裡的下酒菜。
“吃吧。”秦牧把勺子遞過去。
顧清寒沒接，看著那有品相有些黢黑的粥，下意識地問道：“這裡面放了什麼？”
秦牧翻了個白眼，直接舀了一勺，強行塞到她嘴邊：“放了迷魂藥，吃了就對我死心塌地那種。愛吃不吃，不吃餓死，老子昨晚的努力全白費。”
顧清寒看著他那副兇巴巴卻又並不顯得猙獰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張開蒼白的嘴唇含住了勺子。
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寒意。
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卻比她這三年來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我是不是很沒用？”顧清寒低聲說道，手裡捧著碗，熱氣燻得她睫毛微顫，
“修為沒了，靈根廢了，現在連飯都要你喂。除了這具身子還能給你提供點……樂趣，我好像真的是個累贅。”
她語氣平靜，沒有自怨自艾的哭腔，只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在這個吃人的宗門，無用，就是原罪。
秦牧看著她，突然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崩！”
“嘶——”顧清寒捂著額頭，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懵逼’的神色，怒視秦牧。
“清醒了沒？”秦牧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笑，
“顧清寒，搞清楚你的定位。你現在是我秦牧的私有財產。你的命是我的，身子是我的，哪怕是一根頭髮絲也是我的。”
他湊近她的臉，兩人鼻尖幾乎相觸：“老闆投資資產，那是為了將來的回報。現在的投入叫‘天使輪融資’，懂不懂？
以後等你恢復了，成了女帝，我可是要連本帶利收回來的。”
顧清寒聽不懂什麼叫天使輪，但她聽懂了那句“以後”。
這個男人，真的覺得她還有以後。
“你……真的覺得我還能恢復？”顧清寒眼神複雜。
“廢話，老子看人的眼光從不出錯。”秦牧大言不慚，心裡卻在想系統的百倍返還。
“趕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今晚還得繼續療傷，這叫肉身佈施，懂不懂？”
顧清寒臉一紅，低下頭默默喝粥，嘴角卻微不可察地揚起一點點弧度。
這個人，嘴裡全是虎狼之詞，做的卻全是人事。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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