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門剛剛合攏，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秦牧沒有像往常那樣調笑，也沒有立刻卸下那一身卑微的偽裝。
他動作快得帶起殘影，甚至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雙手翻飛，將儲物袋裡僅存的十幾張隔絕符籙不要錢似的貼在門縫。牆壁和通氣孔上。
隨後，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畫出一道繁複詭異的血色符文，狠狠拍在地面。
《九幽封靈鎖》，全功率開啟。
做完這一切，整個聽濤閣密室彷彿被從這方天地中硬生生挖了出去，死寂得連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牧大口喘著粗氣，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壓抑感，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
“師兄……”
身後傳來一聲輕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清寒背對著他，站在那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精緻。蒼白，卻被那個所謂的上界真仙，當眾像評判一塊豬肉一樣評頭論足。
破鞋。
那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靈魂都被扒光了，扔在泥地裡被人踩踏。
她不想成為秦牧的汙點。
她更清楚，秦牧那一忍，是為了讓她活。
可若是今晚真要去伺候那個柳雲，她寧願魂飛魄散。
顧清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中最後那一絲光亮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決絕。
手腕翻轉，那柄曾在萬魔窟刺傷過秦牧的骨劍，憑空出現在掌心。
劍鋒森寒，倒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脖頸。
沒有任何猶豫，她甚至不敢回頭看秦牧一眼，怕看了就捨不得死。
骨劍橫拉，直奔咽喉！
“啪！”
就在劍鋒切開皮膚，剛滲出一線血珠的瞬間，一隻帶著濃烈鐵鏽味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鋒利的劍刃。
骨刃割破掌心，鮮血順著秦牧的手指縫隙流下，滴落在顧清寒雪白的中衣上，暈染出刺目的紅梅。
顧清寒渾身僵硬。
“噹啷！”
秦牧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那柄骨劍扇飛了出去，深深釘入遠處的石壁。
這一掌力道極大，震得顧清寒虎口發麻，整個人踉蹌著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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