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通一愣。
這一劍竟然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反問，在半空中頓了一瞬。
“廢話！”王玄通下意識地冷笑，“這是三階上品困靈陣，就算是金丹期在裡面自爆，外面也聽不見分毫……”
話剛出口，王玄通猛然感覺不對勁。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瞬間爬滿了全身。
因為他看到，那個被他視為砧板魚肉的徒弟，緩緩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隨著秦牧的起身，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同一頭甦醒的洪荒巨獸，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裡，轟然炸開！
空氣凝固了。
是真的物理層面上的凝固。
王玄通那柄懸在秦牧眉心的骨劍，此刻就像是被澆築在鐵水裡一樣，嗡嗡震顫，卻無法寸進分毫。
“金……金丹期？！”
王玄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扭曲，“這不可能！你明明昨天還是練氣……剛才還是築基……怎麼可能一夜金丹？！”
而且這股威壓，厚重如山，深邃如海，哪裡是剛結丹的樣子？這分明比他這個晉升金丹幾十年的長老還要恐怖！
“這世上沒什麼不可能的，師尊。”
秦牧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他隨手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玩味。
“您剛才說，大魚吃小魚？”
秦牧向前邁了一步。
咚！
這一步，彷彿踩在了王玄通的心臟上。
王玄通臉色慘白，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你想幹什麼？我是你師尊！我是外門長老！你敢動我，就是欺師滅祖！”王玄通色厲內荏地吼道，手忙腳亂地想要收回飛劍護身。
“欺師滅祖？”
秦牧嗤笑一聲，眼神陡然變得森寒，“從你給我種下噬心血咒，想把我煉成人劍的那一刻起，咱們就只剩下誰吃誰的關係了。”
“還有。”
秦牧指了指床榻上緩緩坐起身的顧清寒。
此時的顧清寒，手中把玩著一把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匕首——
那是從柳雲戒指裡順來的極品法寶。她眼波流轉，看著王玄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您剛才說，要把誰做成爐鼎？”秦牧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飄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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