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雙赤紅的眼睛盯著秦牧，數萬人的怨氣匯聚在一起，彷彿能將天地壓垮。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秦牧沒有半分恐懼。他隨手挽了個劍花，甩掉劍鋒上沾染的碎石灰，臉上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長生路？飛昇夢？”
秦牧嗤笑一聲，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蓋過了全場的喧囂：
“一群蠢貨。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被人宰了還要誇屠夫刀快。
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真相，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你們所謂的‘飛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葉幼薇，開陣！”
秦牧打了個響指。
站在他身後的黑袍女子猛地抬頭，早已瞎掉的雙眼雖然看不見，但心眼已開。
她單手結印，指尖射出一道銀色劍氣，精準地刺入了腳下的一處陣法節點——那是她被囚禁三年，用身體日夜感應出來的陣眼。
嗡——！！
原本用來防禦外敵的護宗大陣，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大陣的光幕扭曲變形，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塊遮天蔽日的巨大“投影屏”。
“那是什麼？”有弟子驚呼。
“給老子看清楚了！”秦牧從懷中掏出那捲從柳雲戒指裡得來的《血河界養殖場計劃書》，狠狠按在了陣法核心之上，
“這就是你們夢寐以求的上界恩賜！”
下一秒。
原本灰暗的天空之上，那巨大的光幕中，赫然浮現出了一張張觸目驚心的清單和批註。那字跡巨大如鬥，鮮紅如血，清晰地映入每一個人的眼簾。
【血河宗資產清算表】
【宗主血厲：優等種豬，肉質肥美，建議剝皮抽筋，煉製“血嬰丹”。】
【長老團：殘次品，僅可作為礦奴耗材，壓榨剩餘價值後投入化屍池。】
【內門弟子（前百名）：新鮮血食，主要供應上界外門靈獸圈養。】
【外門及雜役弟子：劣質肥料，無需回收，建議直接開啟“絕戶陣”就地煉化，汲取地脈生機。】
……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數萬人的心口。
原本群情激奮的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這……這是什麼？我不信！這是假的！這是秦牧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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