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強撐著，推開了兩女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
他必須站著。
在這群狼環伺的魔門，一旦露出虛弱，立刻就會被反噬。
秦牧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轉過身，看向廣場上那些倖存的弟子。
此時，原本數萬人的宗門，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但活下來的，都是眼神最狠。命最硬的。
他們看著秦牧，眼神中不再是憤怒，也不再是恐懼。
而是——敬畏。
一種對神明的敬畏。
凡人斬仙。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事情，今天活生生地發生在他們眼前。連上界的仙人都被秦牧砍了一隻手，還有誰能擋他？
“還要打嗎？”
秦牧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靜。
全場死寂。
沒有人說話。
“很好。”秦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看來大家都達成共識了。”
他指了指身後那座已經變成廢墟的祭壇，又指了指遠處那隻依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斷手。
“血河宗，沒了。”
“那個把你們當豬養。當狗殺的血河宗，今天被老子滅了。”
“從今天起，這裡改名。”
秦牧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四野：
“這裡，叫‘截天教’。”
“擷取天道一線生機，不求來世，只爭今朝！”
“願意留下的，以前的賬一筆勾銷，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那隻‘仙手’就是咱們的第一桶金，誰搶到算誰的！”
“不願意留下的，滾！老子不殺喪家犬！”
話音未落。
“願尊秦師兄……不，願尊教主號令！！”
一名滿身是血的內門弟子率先跪下，重重磕頭。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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