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歸荑見裴璟還在等她回話,斟酌詞句後挑了個尋常的物件說道:“好像我坐的凳子不是之前的那一張?”
裴璟持筷的手動作微頓, 繼而自然地放下,隨口道:“不舒服就換一張。”
“不用。”傅歸荑低聲道:“我不過隨口一說,太子殿下不必在意。”
裴璟抬手示意, 站立在側趙清立即去搬來張與桌子不相配的圓凳。
傅歸荑在裴璟淡漠的目光下換到了新的凳子上。
“這下舒服了?”裴璟問。
傅歸荑不想多生事端,點頭稱是。
用完膳後, 裴璟便讓她離開了。
“素霖, ”傅歸荑在進房門前停住,她側頭問:“東宮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她本不是多事之人, 然而今日與裴璟吃的這頓飯, 讓她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抑, 儘管他們每個人表現得都如尋常一樣。
關鍵時刻,她不想出一點意外。
素霖低聲道:“無事,貴人是覺得哪裡不妥?”
“前殿佈置為何忽然都換了一輪。”傅歸荑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素霖脫口而出:“許是太子殿下看膩了,便找人換了一茬。貴人若是覺得房內佈置不雅, 明日奴婢便重新佈置一番。”
看膩了?
那間屋子除了牆壁,幾乎所有的地方都重新佈置了一番, 但是東西放置的位置卻沒有變, 樣式也幾乎差不多。
像是故意不想讓人看出換了東西似的。
她壓下心中疑惑, 婉言拒絕:“不用,我只是隨便問問。”
說罷,自己進了房間關上門。
“隨便問問?”裴璟神色淡漠坐在床榻上衣衫半褪,太醫在旁邊施針。
素霖跪在屏風外回話:“是,接著人便進了屋子,再沒有出來過。”
裴璟穿好衣衫,直起身繞過屏風,聲音不變喜怒:“到底還是起疑了。盯好她,但凡有異動即刻來報。另外有一隊人十二個時辰守在她屋外,若是發現她有任何離開的苗頭,務必將人截住。”
素霖:“是。”
裴璟屏退眾人,一個人站在黑寂的屋子裡,眼底藏著不知名的暗湧。
他的雙手垂立在側,慢慢地攥緊成拳,手背青筋一點點浮於暗色皮膚上,猙獰可怖。
裴璟想再給傅歸荑最後一個機會。
他從沒給過其他人第二次機會,在裴璟的認知裡,有些錯誤犯一次就足以致命,有些錯誤犯一次便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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