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歸不再言語,向裴璟行禮後告退。
裴璟垂下眸,冷冷看了眼棺木裡跟傅歸荑長得沒有半點相似之處的屍體,吩咐人合上棺木。
傅歸荑想知道她哥哥的下落,他就幫她找一個。
死的哥哥,再好不過。
“太子殿下,東宮派人來說,傅世子醒了。”趙清躬身道。
“醒了?”裴璟快步往外走:“去請太醫了麼?”
“太醫?”趙清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立刻請罪:“奴才忘記了,現在就派人去請。”
裴璟抿著唇,神色冷峻,眼底無情。
傅歸荑恐怕還要再大病一場。
作者有話說:
真的很狗,真的。
傅歸宜:你說的話我記住了,真的。【微笑.jpg】
第37章 事後 足以將裴璟引以為豪的理智寸寸擊潰。
裴璟過來的時候, 傅歸荑正斜靠在床頭喝藥。
他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頓,一眼望去她身上只有黑白兩色。
烏黑濃密的秀髮披在身後,額頭上的秀髮垂落擋住半張小臉, 臉和脖子是一個顏色,白的發光, 白的發慌, 眼瞼半垂著, 看不清她的表情,整個人柔弱無力地癱在榻上。
像一個行將就木, 垂垂老矣的老翁,神情萎靡,暮氣沉沉。
這個想法像根冷箭般蟄了裴璟的胸口一下, 他莫名有些心慌。
素霖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往她嘴裡送, 淡色的雙唇微張, 安靜配合著全部嚥了下去。
這和裴璟想的有點不一樣,他以為傅歸荑至少要狠狠發一頓脾氣, 鬧個絕食, 打砸東西之類的。
他叫人從東宮內庫取了套七彩琉璃盞, 每一個杯子小巧玲瓏,晶瑩剔透,傅歸荑拿在手上剛剛好,不輕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既能解氣,還不會累著。
桌子椅子什麼的, 她可摔不動, 說不準還要傷到自己。
那晚他發現, 傅歸荑的力氣很小,踢人跟撓癢癢似的,不像反抗,倒像是在玩鬧。
裴璟眸光微暗,不由失笑。
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傅歸荑很快就發現站在門口的人。
她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反應,又垂下眸繼續喝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