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思維不受她的控制,揹她的裴璟,救人的裴璟,為她烤肉的裴璟,倒在她懷裡做噩夢的裴璟輪番在她的腦海裡肆虐。
她煩躁地抿了抿嘴唇。
所以說她最討厭離別,從前是,現在也是。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傅歸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最後僵在床上,眼睛盯著虛無漆黑的某個點,目光空洞。
“開門,開門!”
門外有人在叫,聲音沙啞卻吼得很用力。
傅歸荑仍然一動不動。
隔壁傳來開門聲,大叔起來開門,傅歸荑聽見窸窸窣窣的交談聲,然而夾雜著雨聲,她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也不在乎,心想大概是來求避雨的人。
又過了好一會兒,大叔一個人回來,隔壁響起交談聲。
屋子簡陋,隔音不好,兩人的對話傅歸荑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回事?”大嬸問,聲音透著被打擾的不愉。
大叔打了個哈欠:“找人的。”
“找什麼人,這麼急,大晚上不讓人睡覺。”
“聽說是在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長相俊美,大概有……”
傅歸荑越聽越心驚,這不是自己嗎,哪方人馬這麼快追來?
她屏住呼吸,凝神繼續聽。
“一群人,個個目露寒光,尤其是為首的那個,一看就不是尋常人,那雙眼睛看我一眼,我差點給他跪下。”
是裴璟。
他怎麼知道自己往這個方向走了?
隔壁人的討論聲越來越小,慢慢打起了鼾。
傅歸荑平躺在床上,心怦怦跳得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裴璟方才與她不過一門之隔,現在追出去,一定能趕上他。
傅歸荑默默把被子拉過頭,蜷縮身體,捂住耳朵躲在黑暗封閉的環境裡。
他不可能發現自己,他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耐心等一等,等他離開,自己就安全了。
空氣越來越少,傅歸荑胸口悶得慌,但她依舊沒有伸出頭。
忽然,天空劈下一道響雷,炸在她上方,頓時頭皮發麻。
。聲門敲的重重是,的響而聲齊雷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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