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畢,傅歸荑已然累極,但她強撐著清醒問他方才的問題。
裴璟抬手撫上她潮紅滾燙的面頰,喑啞道:“怎麼忽然對我以前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傅歸荑抬起雙臂勾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頸窩蹭了蹭,閉上眸有氣無力道:“我想了解你的過去,你不想說,當我沒問。”
裴璟半瞇的眼眸倏地張大,傅歸荑清淺的鼻息打在他的皮膚上,順著血液暖著他的心。
這一瞬間,裴璟為傅歸荑突如其來的關心而感動。
是一種比身體上的歡愉更讓他心動不止的情愫。
他的手移到她的發頂,撫了撫滿頭細密柔順的發,低下頭輕啄她的額角,低聲柔緩地細細道來。
裴璟平鋪直敘地訴說著讓他永生銘記的十年。
聲線低沉,沒有喜怒,像在說一個很長很長的,別人的故事。
裴璟說著說著,感覺到頸窩有微熱的水滴落在自己的鎖骨上,他情不自禁抖了下,反應過來是什麼後趕忙去安慰傅歸荑。
“我不說了,你別哭。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北蠻已成歷史,我好好在你旁邊。”
他想挖開傅歸荑的臉,然而她的手死死縛住自己的脖頸,身體抽搐著,差點勒死他。
裴璟無奈地隨她去,手放在她後背上輕拍,替她順氣。
等懷裡人終於平靜下來,他聽見傅歸荑用哭腔嘶啞道:“你背上的傷,是在北蠻皇宮裡……”
裴璟無聲一笑,岔開話題:“也不全是,戰場刀劍無眼,也要受傷的。”
傅歸荑沉默片刻,問他:“你說自己被關在殿裡,還被火燒的事,是幾歲的事情。”
裴璟想了想,道:“大概是十五歲,當時秦平歸才九歲。若不是他忽然醒來替我開啟門,恐怕我早就埋骨他鄉。他為了救我,被一根柱子砸中,燒燬了容貌,後背也全是傷。”
傅歸荑身體一僵,九歲。
九歲那年她忽然發熱三天三夜,夜裡身體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她差點以為自己熬不過去。
原來真的是他。
她拿到手串的瞬間就猜到秦平歸很有可能就是……就是她哥哥。
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他不直接與自己相認,反倒用如此迂迴的方式告訴自己。
以裴璟對他的倚重,必然不會對他做什麼事。
他為什麼不想讓裴璟認出他是傅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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