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歸本想告訴他自己已經調換信件,話到嘴邊變成:“沒事,等回去給他們來個大變活人,到時候解釋清楚就成。”
傅歸荑點點頭。
“怎麼,你還有什麼事要說麼?”秦平歸見傅歸荑雙唇抿著一條下壓的弧線,眼神欲言又止。
傅歸荑垂下眸,半晌低聲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與父親母親說……我與裴璟的事情。”
秦平歸毫不猶豫地答應。
傅歸荑眸中的緊張之色終於消散,她一晚上都在心裡憋著這件事不知如何開口。
若是父親母親知道了,恐怕又要掀起一陣風雲。
她已經打算此生不會嫁人,安靜地守著自己的一家人度過餘生便是最大的幸事。
秦平歸看在眼裡,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又把裴璟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早點休息,”秦平歸守在傅歸荑床前,“明天還要趕路。”
次日,天剛矇矇亮,秦平歸領傅歸荑走到準備好的馬車前,兩匹駿馬並排而立。
他們按照計劃,順利地離開京城。
出了京畿重地,兩人迅速更換衣服,捨棄馬車拿上假路引,驅馬直奔蒼雲九州。
傅歸荑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南陵皇宮的方向。
往事如飛煙,聚散隨風去。
傅歸荑餘光看見一旁的秦平歸,不,如今他已成為傅歸宜,發自內心地燦爛一笑。
哥哥,我們回家。
她昂首揚鞭,劈開一路荊棘。
*
南陵東宮。
裴璟面容憔悴地看著地上燒焦的屍體,連連否定這不是傅歸荑。
素霖眼眸通紅,壓抑住蚊蠅般的抽泣聲。
“哭什麼!”裴璟指著她寒聲厲喝:“這不是她,她沒死!”
素霖一聽,伏地而跪,後背的起伏顫抖不止。
趙清強忍著恐懼遞上一物。
裴璟見到後兩眼發暈,顫抖著手臂接過放在眼前。
這枚玉墜她前些時日向他討了去,裴璟知道這是傅歸宜的貼身之物,傅歸荑從不離身。
掌心用力一握,劇痛直達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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