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換做是誰都沒辦法無動於衷。
有不長眼,想趁機靠女兒搏上位的佞臣趁機重提選秀一事,被太子殿下直接拿下,冷斥他十大罪狀,當場扒了官服又打了五十大板。
被帶到侍衛拖出宮門的時候眼看著要活不成了,果然沒過幾日便傳來他死在家中的訊息。
眾人心裡門清,現在往東宮後院塞人無異於自取滅亡。
裴璟醒來後,對上趙清等人擔憂的眼。
他知道自己的狀態很不對,當天傳來太醫替他開了一劑安神湯,但是他依舊不肯點檀木香。
“傅歸荑,你走了半個月,我怎麼感覺好像我已經快過完這一生了。”
又是睜眼無眠的一整晚。
趙清實在是看不下去,偷偷傳信給在蒼雲九州偽裝成世子秦平歸,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明扼要地寫清楚,請他想想辦法。
秦平歸,不,現在是傅歸宜。
他不是第一次來蒼雲九州,卻是第一次以“傅歸宜”的身份來蒼雲九州。
踏入鎮南王府前,傅歸宜的腳步踟躕,停滯不前。
傅歸荑已經跨過門檻往裡走,忽然發現後面的人沒跟上來。
“哥哥,走。”傅歸荑笑著轉頭,朝他用力一揮手,示意他進來。
傅歸宜眼神飄忽,心裡難得緊張:“要不我們去給他們兩位買點禮物,空手上門總歸不合禮數。”
傅歸荑走回來拉住他的手,失笑道:“誰回自己家還講究這些,你平安回來是最珍貴的禮物。”
傅歸宜還是還是不敢進去。
“父親母親等你很多年了,”傅歸荑望著他的雙眼,笑得燦爛明媚:“我們都在等你回家。”
傅歸宜跟著笑,抬頭摸了摸她的腦袋,一同走了進去。
那一天,他終於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人。
他的父親鎮南王是個九尺高的壯漢,一臉絡腮鬍子看上去很不好惹,卻在看見他的瞬間紅了眼,渾身顫抖,差點跌倒。
他的母親是典型的南陵人,嬌小貌美,傅歸荑的樣貌大部分繼承了她,母親哭著把他抱在懷裡,一直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們甚至都沒有盤問過自己的身份,更沒有要求他摘下面具。
彷彿只是視線相對,就能確認彼此的身份。
傅歸宜想,血脈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奇妙。
遙想當初,他看見傅歸荑的第一眼時,也是這種感覺。
傅歸宜蓄在眼眶的淚水,悄然藏匿於母親的烏髮間。
他的迴歸暫時不宜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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