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鉤了!”
季明雪顯然沒有這個膽子,他秉承著雨露均霑的原則,每次都一邊掛一個,大小都大差不差,將中庸之道發揮到極致。
“我為什麼要幫裴璟討我妹妹的歡心。”傅歸宜悶悶不樂:“看他們兩個在一起真礙眼。”
“鎮南王,毒蛇大人,你行行好,”季明雪忍不住幫裴璟說話:“陛下明日便要啟程前往沿海,這一去生死未知,讓他們兩個單獨呆一會罷。”
他雖不知道兩人發生過什麼事,也不明白為什麼傅歸宜對陛下和傅小姐的事情如此反對,但陛下為傅小姐做的事情他看得最清楚。
近兩年的時間,光是馬就不知跑死了多少匹,更不要提好幾次陛下帶傷騎行,連他這個全須全尾的人都撐不住,不得不在中途修整幾日。
陛下憑著驚人的毅力,愣是每次都在七日之內到達,到了之後也不去見傅小姐。
彷彿只要跟她在同一座城中,離她近一點,陛下便知足。
季明雪活了這麼久,沒體會過情愛,但是他體會到了情愛的痛。
他的大腿內側現在都在隱隱作痛,晚上睡覺只能趴著。
傅歸宜冷哼了聲,眼睛死死盯著對岸,暗道若是裴璟敢有逾矩的行為,他一定馬上衝過去。
日薄西山,周圍的溫度漸漸變涼,秋風掃過,傅歸荑忍不住打了個觳觫。
“不早了,”裴璟道:“回去罷。”
傅歸荑看著兩人魚簍裡明顯的差距,不經意地把它們推到裴璟眼前。
“陛下承讓。”
裴璟笑得沒什麼溫度:“你贏了,想要我答應你什麼要求?”
若是傅歸荑真提出不再見他,那從今往後他再也不現身便是。
傅歸荑道:“我想要陛下答應我,平安凱旋。”
裴璟眼睫一顫,倏地看向她,怔怔道:“平安凱旋?”
傅歸荑自顧自收拾東西,“您明日要離開蒼雲九州去沿海抵禦海寇,我提出這個要求是很難嗎?”
“我只是沒想到,會是這個。”
裴璟的情緒從冰川穀底一下飛入雲端,飄忽得他身形不穩,略微往後退了一步。
“我還以為,你會希望我死,畢竟我對你……”
“陛下慎言。”傅歸荑收好東西拍拍手,直起身看著裴璟:“您是位好君主,我是萬千普通臣民的一員。臣民不會希望君主出事,只希望他能給天下帶來福祉。”
傅歸荑話裡話外的意思只把他當做君,她為臣。
“那你呢?”明日便要離開,裴璟忍不住問她:“傅歸荑希望裴璟死嗎?”
傅歸荑淡笑一聲:“傅歸荑,她不希望任何人死,想所有人都能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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