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點,東京新宿街頭。
那名女性——現在她有了一個臨時代號“不明生命體A”——正在人群中茫然行走。
TPC的醫療車在運送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她在混亂中掙脫束縛,消失在城市迷宮般的街巷中。
她的動作有一種地球人沒有的流暢感。
不是經過訓練的那種優雅,而是像野生動物般,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跨步都精準高效,彷彿重力對她的影響只有常人的一半。
在明治通路口,一個小女孩的氣球脫手,飄向三米高的樹梢。
女孩的哭聲引來了她。
女性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氣球,又看了看小女孩。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屈膝——然後整個人向上躍起。
不是跳高運動員的那種助跑跳躍,而是像踩在隱形的彈簧上,垂直上升三米,輕盈地摘下氣球,再緩緩落下。
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呼,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女性將氣球遞給小女孩,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簡單的舉動會引起騷動。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虹膜中有細微的晶狀反光。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他。
在街道對面的大廈玻璃幕牆反射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盯著她。
男人戴著墨鏡,但即使隔著百米距離,她也能感受到那股視線——那不是好奇,不是驚訝,而是獵食者鎖定獵物時的冰冷專注。
女性的呼吸停滯了。
她轉身就跑,動作快得拉出殘影。人群被她撞開,驚叫聲此起彼伏。
黑色風衣男人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他的步伐看似平常,卻能始終與她保持固定距離,像影子般黏在她的逃亡路徑上。
“大古隊員,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夏洛克巡邏車裡,麗娜調低了車載電臺的音量。兩人正在執行例行的早間巡邏,路線覆蓋新宿至澀谷區域。
大古搖下車窗。清晨的都市嘈雜聲中,確實夾雜著某種不協調的聲響——像是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壓抑的喘息?
“那邊!”他指向一條小巷。
麗娜轉動方向盤,夏洛克車拐入窄路。巷子盡頭是片廢棄的工地,圍欄被人暴力撕開了一個口子。
兩人下車,拔出手槍,交替掩護進入工地。
裡面空曠得令人不安。未完工的混凝土骨架像巨獸的骨骸,地面上散落著生鏽的鋼筋和破碎的模板。
而在工地中央,他們看到了對峙的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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