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真由美和大古在那裡。
霧在空地中央凝聚,漸漸勾勒出人形。拓摩從霧中走出,但這一次,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像是全息投影。
“拓摩……”真由美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拓摩微笑,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飛機被捲入那片雲的時候,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但當我想到你,想到還沒能見到哥哥,還沒能把戒指給你……我就覺得,不能就這麼消失。”
他伸出手,手掌穿過真由美的臉頰——他觸碰不到她。
“我的身體應該還在太平洋某處。”拓摩看著自己透明的手,“但現在這個我,是等離子體構成的。加佐特的能量場把我從身體裡‘抽’了出來,讓我能以這種形態多停留一會兒。”
新城走上前,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哥哥。”拓摩認真地看著他,“真由美就拜託你了。雖然你可能還是看我不順眼,但……請替我保護她。”
新城咬著牙點頭。
拓摩轉向真由美,從口袋裡——或者說,從他半透明的身體裡——取出一枚戒指。銀色的指環,鑲嵌著小小的藍寶石。
“本來想在晚餐時給你的。”他溫柔地說,“現在只能這樣了。”
戒指落在真由美掌心,是溫的。
“拓摩……”
“我愛你。”他說,“從在賽車場第一次見到你,看到你舉著‘拓摩加油’的牌子,手都舉酸了還不肯放下的時候,就愛上你了。”
真由美哭得說不出話。
拓摩的身體開始變得更透明。霧在消散,夕陽的光芒穿過他的輪廓。
“不要哭。”他輕輕擦去真由美臉上的淚,雖然他的手指沒有觸感,“能見到你最後一面,我已經很幸福了。”
他看向新城,笑了:“哥哥,下次投胎,我當你弟弟吧。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妹妹被搶走了。”
新城終於忍不住,眼淚滑落。
拓摩最後看了一眼真由美,像是要把她的臉永遠刻在靈魂裡。然後,他的身體完全化作了光,和夕陽融為一體,消失在東京灣的海風中。
只有那枚戒指,還溫溫熱熱地躺在真由美手心。
夜幕降臨時,等離子霧完全散去。
TPC的救援隊找到了206號班機,它就這樣靜靜的停在了太平洋的無人島之上。
沒有一個人死亡,但當他們被發現的時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狀態,好似進入了一場夢境。
司令室裡,堀井看著加佐特殘骸的分析資料,若有所思:“一直有理論認為,人類的意識。靈魂,可能是某種高維度的等離子體結構。
平時依附於肉體,但在極端能量場中,可能會暫時分離……拓摩君的情況,也許驗證了這個假說。”
“你是說,他真的回來了?”麗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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