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點47分,宿那山巡警所。
老警察鄉秀樹推著腳踏車,在漆黑的山道上例行巡邏。
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他今年五十八歲,在這片山區當了三十五年警察,熟知每一條小徑。每一處傳說。
今夜的山,安靜得不尋常。
不是沒有聲音——蟲鳴。風聲。樹葉摩擦聲都在。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寂靜,彷彿整座山都屏住了呼吸。
鄉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宿那神社的方向。月光下,那座山頭的輪廓似乎……在蠕動?
他搖搖頭,繼續前進。人老了,眼睛就容易花。
然後,大地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有節奏的搖晃,而是某種東西從地底深處向上拱起的。斷續的衝擊。路邊的石子跳動,樹木搖晃,遠處傳來土石崩塌的悶響。
鄉扶住腳踏車,手電筒照向聲音來源。
宿那山南坡,一片百年樹齡的杉木林正在成片倒下。不是被風吹倒,而是被從地底伸出的東西——一隻手。
巨大。暗紅。皮膚如風乾皮革,指尖是漆黑的利爪。那隻手有五根手指,但比例詭異,中指比食指長出一倍。它扒住山坡,用力,將更多部分從地底拔出。
第二隻手出現了。
然後是頭顱的輪廓——不,是兩個頭顱背靠背長在一起,四隻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黃光。
空氣振動起來,那不是聲音,而是直接傳入腦中的嘶吼:“解……放……”
鄉秀樹跌坐在地。腳踏車倒在一邊,前輪空轉。他嘴唇顫抖,吐出那個從小聽到大的名字:
“宿……宿那鬼……”
傳說,甦醒了。
第二天上午9點,TPC總部接到長野縣警緊急通報。
10點32分,勝利飛燕二號降落在宿那山臨時起降點。宗方。大古。麗娜。新城和堀井走下飛機,鄉秀樹和另一名年輕警察早已等候。
“就是這裡。”年輕警察指著南坡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巨洞——直徑約十五米,深不見底,邊緣土壤呈放射狀外翻,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內部爆破而出。
堀井立刻開始掃描:“洞壁有高溫熔融痕跡,但並非爆炸造成。更像是……某種生物體表分泌物腐蝕的結果。”
“生物?”宗方皺眉,“什麼生物能挖出這麼大的洞?”
“理論上,如果存在體長超過五十米的掘地生物,是可以的。”堀井調出資料庫,“但日本本土從未發現過這類生物的化石記錄。”
“是宿那鬼。”
所有人看向說話者。
鄉秀樹站在那裡,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那不是自然現象,是宿那鬼要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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