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TPC訓練室。
大古找到麗娜時，她正在模擬器上覆習白雪號的操作流程。螢幕上的資料流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麗娜隊員，能再給我講講麥格斯系統嗎？”
麗娜停下操作，有些驚訝：“你還真執著啊。好吧，坐。”
她調出原理圖：“簡單來說，傳統推進方式都是‘向外推’——火箭向後噴出物質，獲得反作用力前進。但麥格斯系統是‘向內拉’。”
“向內拉？”
“想象空間是一張繃緊的橡膠膜。”麗娜在螢幕上畫示意圖，“普通飛船是在膜上划船，麥格斯系統是在膜上製造一個凹陷，讓飛船滑向凹陷處。這個凹陷就是‘反重力場’。”
大古努力理解：“那能量從哪裡來？”
“這就是八尾博士最天才的地方。”麗娜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發現瞭如何從真空中提取能量。不是核聚變，不是反物質，就是真空本身——量子漲落產生的虛粒子對，在特定條件下可以轉化為實能量。”
她調出一段動畫：“麥格斯引擎啟動時，會在周圍形成一個微型蟲洞，連線兩個不同能級的真空態。能量從高能級流向低能級，就像水從高處流向低處。而這個落差，就是推進力。”
大古盯著那些複雜的方程，突然覺得頭暈：“我……物理從來沒及格過。”
麗娜噗嗤笑了：“正常。八尾博士的論文，全球能完全看懂的不超過二十人。但核心思想其實很簡單——宇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源庫，我們只是找到了提取的方法。”
她關掉螢幕，表情嚴肅起來：“但大古，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測試那天，當我啟動麥格斯系統時，我感覺到……那個能源庫‘睜開眼’看了我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某種意識，隔著無數光年，注意到了我這隻小螞蟻。
就好像，我們生存的宇宙或者星球，都是存在自我意識的。”
訓練室陷入沉默。
窗外，夕陽正在沉入東京灣。海面上，TPC的巡邏艇劃出白色的航跡，像是給這片過於平靜的海面留下傷痕。
“博士，對於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遇事不決問博士，現在已經成了勝利隊眾人的下意識選擇。
而這個博士，自然就是林淵了。
無論是在專業的領域還是非專業的領域，林淵都能給予他們不錯的答覆。
雖然沒有人說出口，但他那副很少出現過變化的樣子與態度，總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林淵對於大古十分欣賞，哪怕他的性格就是如此糾結，但這正是讓他欣賞的地方。
糾結意味著有原則，有思考，還善良。
這些品質在某些殘酷的環境中或許會拖累他，但卻足夠讓人願意與他成為朋友。
若是修道，大古必然能夠不斷磨練自己的意志，成為一個不俗的正道人士。
這裡的正道人士可不是什麼貶義詞，在修真時期的修仙界，絕大多數的正道人士基本都有一個正道的心。
這也是後來正魔之爭不斷出現，並且成為時代主題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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