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關係。
因為人類，已經點燃了自己的火種。
三天後，TPC總部頂層觀景臺。
夕陽把東京灣染成金紅色。遠處，人類所建立的全新空間站軌道觀測站α——在暮色中反射著溫暖的光。
八尾博士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他看起來老了十歲，但眼睛裡有種前所未有的清澈。
“博士。”野瑞走過來，“關於麥格斯系統的後續研究方案，委員會已經批准了。但附加條件是……必須成立獨立的倫理監督委員會，您只能擔任技術顧問。”
“應該的。”八尾博士喝了一口酒，“我以前太傲慢了，以為科學可以凌駕一切。所以，只要是技術進步，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但這次……我看到了科學之外的東西。”
“什麼東西？”
“紐帶。”博士望向軌道上的機械島，“人類和機械島的同步，迪迦和亞克蒂斯號的配合，甚至你和那些碎片的對話……這些都不是單純的技術問題。是文明與文明之間的‘理解’。”
野瑞笑了：“您開始說哲學了。”
“科學走到最後，都是哲學。”八尾博士頓了頓，“堀井那小子呢？”
“在寫報告。他說要把這次事件寫成《關於科學技術倫理的案例研究》，作為TPC培訓教材。”
“他比我強。”八尾博士輕聲說，“他懂技術，也懂人心。”
“倒是沒想到林淵博士此次格外沉默啊。”
“或許他早有預料也說不定，畢竟那個所謂的預測危機的系統，據說也已經有了初步成果。”
“要是那樣的話，說不定可以將危險消滅在萌芽之中。”
“是啊，人類正在變得越來越有希望……”
晚風吹過。
遠處，亞克蒂斯號正在基地機庫檢修，技術人員像螞蟻一樣在巨大的艦身上忙碌。
“博士，”野瑞突然問，“您說機械島提到的那些文明……97。3%選擇成為毀滅者。我們真的能成為那2。7%嗎？”
八尾博士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最後他說，“但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選擇的存在。知道了力量不只是用來毀滅，也可以用來……連線。”
他舉起啤酒罐，對著軌道上的空間站：“敬建造者。”
野瑞也舉起飲料罐：“敬例外。”
同樣的問題，大古也拋給了林淵。
“我的選擇真的是正確的嗎？人類真的準備好了嗎？”
答案依然是：沒有。
“不過，因為未知，未來才變得有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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