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見過了宿那鬼,但對於所謂的神明,大家依舊心懷敬畏。
桐野牧夫面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嚴格來說,誰還不是個神了。
“在許多文明的神秘學殘篇裡,都有‘相生相剋’的樸素認知。就像某些傳說中,毒蛇出沒之處,七步內必有解藥。
艾能美那似乎也存在這樣一個天然的‘剋星’。記錄顯示,它並非持續活躍於我們的維度。每一次它的顯現,都與那個‘剋星’的存在或出現產生強烈共振。”
“邏輯上,只要消滅那個‘剋星’,艾能美那失去了現世的‘座標’或‘目標’,便會迴歸其原本的亞空間,繼續它那可能長達千百年的沉寂。
這或許可以解釋它為何在出現初期,表現出明確的‘搜尋’行為,而非無差別破壞。”
居間惠的影像微微頷首,但目光銳利:“‘或許’?還有不確定因素?”
林淵與桐野牧夫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的。”
林淵的聲音低沉了些,“關鍵在於,艾能美那的‘行為邏輯’並非絕對的自然法則。
TPC遺蹟研究科的服部博士提供了幾份平安時代末期,應該是比景龍更早一段時期的退魔師(當時是叫這個稱呼)留下的手札殘片。
那些記錄者都自稱曾‘遭遇過魔影’,並倖存下來記錄見聞。
手札認為,艾能美那獵殺其‘剋星’的過程,與其說是生存必須,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打發永恆無聊的遊戲。”
“遊戲?”居間惠重複這個詞,眉頭微蹙。
“根據記載,艾能美那享受追逐的過程,享受‘剋星’的恐懼,甚至可能有意縱容‘剋星’成長或逃亡,以延長遊戲的樂趣。”
星寰彈出一張張看不清晰的照片,又丟擲翻譯文字,“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們的推論:艾能美那或許認為,正是‘生命’本身那頑強的。不斷延續與重現的特質,才導致它的‘剋星’總能以某種形式再度出現。
因此,一旦它玩膩了這場針對特定目標的獵殺遊戲,或者心情‘不佳’……”
“……它可能會將矛頭轉向‘生命’本身。”居間惠接下了話,聲音凝重,“認為消滅所有生命,才能從根本上終結這場無聊輪迴的根源。”
研究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推論過於悚然,卻又與魔神表現出的。超越純粹破壞慾望的冰冷惡意隱隱吻合。
“手札真實性無法完全證實,”林淵總結道,回到了嚴謹的基調,“其中混雜了大量個人感悟與象徵性描述。
但綜合所有線索,我們可以初步判定:艾能美那是極度危險且難以預測的亞空間實體。
其當前目標明確指向某個特定存在(即所謂的‘剋星’),但存在目標達成後,行為不可控的風險極高。”
他看向居間惠的全息影像:“建議你們找到那個‘剋星’。這不僅是破解當前事件的關鍵,也可能是……在魔神改變遊戲規則前,我們唯一能改變結局的重要籌碼。”
“明白了。”居間惠眼神幽深,“我想我們已經知道它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