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並不擴散,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引力奇點,不斷牽引著周圍的光之海水,形成微妙的渦流。
“黑暗之種……”桐野低聲說,“它沒有消失,而是……沉入了更深層。被你的光封印了,但封印並不牢固。”
大古苦笑:“我在夢裡看到了它。或者說,看到了被它喚醒的……另一個我。”
“黑暗迪迦。”桐野睜開眼睛,水晶片的光芒黯淡下來,“那是你體內超古代黑暗本源的投影。那個所謂的黑暗之種的作用不是創造黑暗,而是喚醒本來就存在的黑暗。”
“那東西叫做戈迪斯細胞,應該是某種怪獸的力量,我能感覺到它還在。”大古看著自己的手,“就像心裡多了一個……房客。有時候我能聽到它的低語,有時候它很安靜。但我知道,它一直在那裡。”
桐野收起儀器,沉默了片刻:“林淵博士還在閉關。在他出關之前,你只能靠自己壓制它。好訊息是,你的光比我想象的更強。你不僅沒有被黑暗吞噬,反而將其封印了——儘管是暫時的。”
“暫時的?”大古問。
“戈迪斯細胞是活性的,它在適應。在進化。”桐野的表情很嚴肅,“它會尋找你意識中的弱點,尋找封印的裂縫。
下一次危機,下一次情緒劇烈波動,都可能成為它破封而出的契機。”
大古深吸一口氣:“那我該怎麼做?”
“修煉。”桐野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古老的卷軸——那是林淵根據修仙界基礎精神修煉法門改編的簡化版本,“林淵留給我的秘法。他說如果你需要,就給你。”
卷軸展開,上面是用特殊的靈墨書寫的文字和圖案。
大古看不懂那些古老的符號,但當他凝視時,文字彷彿活了過來,直接印入他的意識。
《心燈觀想法》——這是卷軸的名字。
這功法的基礎是清心訣,後來林淵洞悉了此界規則之後,將清心訣完善,創造了一篇更貼合這個世界,類似信仰之道的觀想法,效果更甚。
“專注於內心的一點光明,觀想它如燈如炬,照亮意識的每一個角落。”桐野解釋道,“這不是消滅黑暗的方法,而是讓你熟悉自己的內心,熟悉光與暗的邊界。
當你真正瞭解黑暗,你就不會害怕它;當你真正掌握光,你就能駕馭它。”
大古接過卷軸,感到一陣莫名的溫暖從紙面傳來:“謝謝。”
“不必。”桐野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在你昏迷期間,我的預知能力看到了一些碎片……關於恐龍,關於巨大的機械生物,還有……”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還有三個站在血色月光下的黑暗巨人。”
大古的瞳孔微微收縮:“卡蜜拉他們?”
“我不確定名字,但應該就是你在意識碎片中看到的那些人。”桐野說,“他們和這次的恐龍事件有關。不,更準確地說,是某個更大的存在,在利用恐龍事件做些什麼。”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今晚,”大古突然說,“今晚我們去露露耶。”
桐野看著他:“你確定?你的身體——”
“正是因為不確定,才要去。”大古的眼神堅定起來,“如果黑暗三人組真的脫困了,我們必須知道。如果封印還在,我們也能安心。”
桐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晚上十點,我在基地東側停機坪等你。我會安排好飛行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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