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一個月前，當陳夢告訴他，鐵骨武館一個叫李青的弟子被內定了名額時，他是如何反應的？
他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他斷定，那不過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他甚至還嘲笑那個貧民窟的李青，說他就算走了狗屎運，也不可能攀上城主府的高枝。
說他墳頭草都一丈高嘍。
言猶在耳，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那記耳光，火辣辣地抽在他的臉上，抽得他頭暈目眩，尊嚴盡碎。
他親手推開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機會？
一個能被化靈境城主如此看重的絕世天才！
如果，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勢利，沒有辭退李青，甚至對他稍微好一點。。。。。。。。。
那麼今天，站在觀禮臺上，享受著萬人矚目，與有榮焉的，會不會就是他陳水？
陳氏武館，會不會因此一飛沖天，成為金陵城最頂尖的武館？
一想到這裡，一股鑽心般的悔意，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而陳夢的內心，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想起了更多。
想起了在烈風武館覆滅後，自己走投無路時的絕望。
想起了自己和父親，是如何因為“烈風武館弟子”的身份而備受歧視，被各大武館拒之門外。
如果那時候，李青還在。。。。。
以他今天展現出的地位，別說一個失去館主的小小烈風武館。
就算是驚濤武館館主段天霸，恐怕也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吧？
自己又何至於受那樣的屈辱？
她還想起，自己是如何在公園練拳，被靈秀館主柳如是看中，才絕處逢生。
她曾將此視為自己人生最大的轉機。
可現在看來，那所謂的轉機，和李青所達到的高度相比，又是何等的可笑？
自己拼盡全力，才勉強夠到別人唾手可得的起點。
不，甚至連起點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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