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眼術下，這三塊金屬表面浮著層極淡的。和周圍都不一樣的光，特別微弱，但感覺本質不一般。
“隕鐵？”張輝小心拿起最大那塊，冰涼刺骨，沉甸甸的。丹田裡那點氣旋似乎被引動，輕輕晃了晃。
父親從哪弄來的？原主記憶裡沒半點線索。這是個謎，也是真正的寶貝，以後可能有大用。
他把隕鐵放回箱子蓋好，帆布重新蓋好鋼錠。
回到車間，在落灰的工作臺前坐下，手指在臺面上劃拉。前世玩機械手工的經驗，現在這強化過的身體，系統塞進來的《基礎煉器百解》知識，加上剛找到的特種鋼和隕鐵……各種資訊在腦子裡轉。
做普通零件？螺絲螺母齒輪？利薄，乾的人多，來錢慢，不行。
《基礎煉器百解》裡記了不少“凡器”做法，有些特殊手法能讓普通鐵料效能變強。
前世他研究過高檔手工刀劍。那些頂級大馬士革鋼。日本玉鋼的刀，賣得死貴，很多人追，關鍵就在材料處理手藝帶來的獨特效能和漂亮花紋。
一個主意慢慢清楚。
“做工業級藝術刀劍的核心材料，定製刀具，再發展機械廠。”
用手上的H13模具鋼，這東西本身效能就好，適合做刀。結合《百鍊鍛體訣》裡提到的一點控火思路（雖然他現在遠做不到真火煉器，但用電爐加熱，用靈眼術精準看溫度變化，模擬那種鍛打過程或許行），再參考“百鍊法”和“摺疊鍛打”的竅門，設計一套“分段熱處理加表面電解處理”的特殊工藝。
目標不是手工捶打出花紋，而是透過精確控制加熱冷卻，還有在自配電解液裡選擇性腐蝕，在鋼材表面弄出穩定。重複。又漂亮的類大馬士革花紋！同時，核心硬度。韌性。耐磨性必須比市面上普通花紋鋼強一大截，最好超越那些頂級手工貨。
好處是：技術門檻高（有系統和前世知識撐腰），東西獨特（工業精度加藝術美），附加值高，而且容易講故事造話題。一旦做出樣品打出名氣，就能當高階胚料賣給做刀的工作室。玩藝術刀劍的匠人，甚至直接接高檔刀具訂單。
“先做點小樣試試……得改個箱式爐，自己弄套可控電解槽……”張輝眼睛越來越亮，手指在灰上飛快畫著簡單的裝置圖和流程。
“阿輝！阿輝！你人呢？！”
大嗓門伴著摩托車響由遠及近，打破廠區的安靜。
張輝抬頭，嘴角彎起來，拍掉手上灰走出去。
廠門口，王秀明剛支好他那輛舊摩托。還是短寸頭，黑皮膚，穿著沾白漆點的舊T恤和迷彩工裝褲，一身腱子肉。手裡提個鼓鼓的紅塑膠袋，能看見啤酒罐和花生米。
“喊啥喊，耳朵都讓你震聾了。”張輝笑著走過去。
王秀明一看他，先咧嘴笑，接著皺起眉上下打量：“阿輝，你……沒事吧？”他湊近兩步，壓低聲音，“我剛聽人說，下午你舅帶人來看廠，後來那王老闆車開得跟逃命似的，你舅臉也白得嚇人……你沒跟他動手吧？債慢慢還，我工地工資快發了……”
看著兄弟臉上真切的擔心，張輝心裡一暖，抬手勾住王秀明脖子，揉揉他那扎手的短髮。
“阿明，放心。”張輝聲音不高，但透著從沒有過的踏實，“阿拉好日子，開始了。”
王秀明被勒得齜牙，也沒掙，嘟囔著：“開始啥開始……你別是受刺激了……”他目光越過張輝肩膀，看向昏暗的車間，“這廠子……”
“廠子能活過來，而且比原來更好。”張輝鬆開他，接過塑膠袋，“走，進去說。帶酒了？正好，幫我收拾收拾，有活幹。”
“有活幹了？”王秀明眼睛一亮，又暗下去，“你這廠機器不都鏽了？”
“機器能讓它轉。”張輝轉身往車間走，背影挺直，“先幫我搬點東西。倉庫裡，有好貨。”
王秀明撓撓頭，一肚子疑問，但還是快步跟上去。對這個從小一起在操場流汗。一起扛過最難時候的兄弟，他有種近乎本能的信任。
夕陽把兩人影子拉長，投在開裂的水泥地上。
。晃輕輕裡風晚在葉樹梅楊老，裡院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