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星火初燃（一）
當上護法長老的頭一天，王秀明站在車間門口，手裡捏著那張寫滿職責的紙，感覺肩頭沉甸甸的。
以前他只需要管後勤和安保，空了學習一下車間的各種裝置。現在不同了，要學習管理生產，要學會工廠的運轉。
頭一件大事，就是廠房的擴建。
圖紙和施工方案送來那天，王秀明沒自己硬扛。他抱著那厚厚一摞檔案，先去了陳建國。
“陳伯，”他把圖紙小心鋪在工作臺上，“您給看看。這新車間怎麼打通，裝置怎麼擺，管道線路怎麼走，您經驗最老道。”
陳建國摘下老花鏡，在衣服上擦了擦，湊到圖紙前。他手指劃過那些線條，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這裡，”他用圓珠筆點著一處，“承重牆不能亂動，但可以在這裡開個加固門洞。裝置佈局……秀明啊，把王浩也叫來，他管生產，流程他熟。”
王秀明趕緊去喊王浩。三個人就圍在工作臺邊，頭頂著頭研究。
王浩指著圖紙上的區域劃分：“打通後，這邊整個區域可以規劃成大型件粗加工區，行車軌道得提前預留。精密加工和熱處理得放到裡面，和現在的主車間連成一片，環境好控制。”
陳建國則更關注細節：“地面載荷要重新算，有些老裝置份量不輕。還有通風，乾熱處理煙氣大，排風管道現在就得設計好，不然後期改起來麻煩。”
王秀明拿著本子，飛快地記。哪些是技術要點，哪些是預算關鍵，哪些需要再去問張輝拍板，他一條條理清楚。遇到聽不懂的，他就問，直到弄明白為止。
“李工，”他再次面對施工方負責人時，身邊站著陳建國和王浩，底氣足了不少，“這幾個地方，按陳工和王經理的意見調整。預算我們會重新核算，方案儘快改出來。”
施工方的李工看看這位年輕但神色認真的王主管，又看看旁邊兩位一看就是老師傅和生產行家的同事，態度也鄭重起來：“沒問題，我們按要求儘快修改。”
幾次溝通下來，王秀明慢慢摸到門道。他不再只是傳話筒，開始能提出自己的考慮：“李工，這個材料報價，有沒有更耐用又實惠的替代品牌？安保佈線這部分，我們有些特殊要求，得提前預留穿線管……”
他跑張輝辦公室的次數漸漸少了，更多的是和陳伯。王浩在小會議室裡討論，拿著尺子和計算器比比劃劃。張輝偶爾過來看一眼，見三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圖紙上標註得密密麻麻，便點點頭，只對幾個關鍵引數做了確認，其他的放手讓他們去弄。
新廠房的框架在王秀明心裡逐漸清晰起來，這讓他踏實不少。但另一塊壓在心頭的石頭——安保，隨著業務擴大和保密要求提高，越發顯得緊迫。
這天下午，樂薇兒領著一個年輕人來到王秀明辦公室。
“秀明，這是孫強。”樂薇兒介紹，“背景乾淨，身手好，作風也正。”
王秀明站起身。孫強看著不到三十，寸頭，皮膚黝黑，站姿如松，眼神銳利。他朝王秀明利落點頭：“王主管，您好。”聲音不高，但清晰有力。
“孫隊長，坐。”王秀明示意。樂薇兒簡單交代兩句便離開了。
兩人坐下，王秀明開門見山：“孫隊長，咱們廠情況有點特殊，產品敏感，客戶也不一般。安保這塊，得按高規格來。”
孫強點頭：“明白。樂總提過。保密。防火防盜防破壞。人員車輛管控。重點區域佈防，是核心。”
“對。”王秀明攤開廠區平面圖，“這是現狀，西邊這塊正預備打通擴建。目前只有兩個老師傅看大門，遠遠不夠。”
孫強目光掃過圖紙，手指在幾個點位一劃：“圍牆需全面檢查，加裝防攀爬和紅外報警。出入口升級門禁，區分員工。訪客。物流通道。車間。倉庫。辦公樓，特別是張總。樂總辦公室及技術區域，監控需無死角且資料加密。夜間巡邏須定人定時定線，配齊裝備和通訊工具。”
他語速平穩，條理分明，一套完整方案已然成竹在胸。
王秀明暗自佩服，這專業性比他之前自己琢磨的零碎想法強太多了。“好！就按這個思路。孫隊長，具體方案和預算，你儘快做詳細給我。裝置採購清單列出來，流程我去跑。人手你物色，找信得過的戰友，背景務必乾淨，進來前籤保密協議，做培訓。”
孫強起身，腰板筆直：“是。我儘快落實。”
看著孫強離開時挺拔的背影，王秀明覺得安保這塊的底子，算是能打牢了。他提醒自己，得多跟孫強學學這套管理方法和專業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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