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眾工人將棺材準備好後,秦月夕又讓青瑟把準備好的一整套全新的壽衣也拿了出來。
這壽衣都是頂好的料子,用的也是價格昂貴的天絲錦,錦bu上都是織布的時候就織好的萬字紋,上面還繡著一些水草花鳥,很是精緻。
光是置辦這些壽衣還有棺材,就已經花費了一千兩銀子。
這已經是足夠一箇中等官宦之家,嫡出姑娘出嫁的嫁妝錢了。
等專門給這些遷墳驅邪的仙婆給李玉孃的屍骨一件件套好壽衣,眾人再將李玉娘穿上壽衣的屍骨抬起,安置在了嶄新的楠木棺材裡。
然後還要由年輕力壯的力工們,將楠木棺材用麻繩捆好抬起,一路朝著另一個山頭的侯府祖墳前進。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後,已經從清早忙到了,巳時一刻。
日頭也已經升起的老高。
林氏被請來之後,也一直是在許嬤嬤的攙扶下站在墳墓不遠處,臉上佈滿溝壑的老臉上毫無笑意,一雙眼神卻幽深的很,直直地注視著抬棺隊伍,一直到秦月夕和顧梓晨也隨著隊伍離開後才收回視線。
許嬤嬤攙著林氏的胳膊,在一旁憤憤不平:“哼,一個庶出的小丫頭片子,漲了點能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瞧她現在跟顧梓晨得意,恐怕日後也是會有登高跌重的那一天。”
林氏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來,就好像是這口氣在胸口裡壓抑了很久似的。
呼氣只有,才轉動著手裡的佛珠,緩緩道,“阿彌陀佛,若是真的有這麼一天,那我希望蒼天開眼,把這一天早早提前。”
“對了老太太,之前您跟侯爺商量的那件事兒,侯爺是怎麼說的。”
林氏道:“哼,我這個兒子,一輩子養尊處優,卻也膽小如鼠,也怪我,是我養廢了他。跟他說了那件事後,他不敢,還怕得很,只怕被秦月夕報復。”
“那咱麼是不是要想別的招數?”許嬤嬤一臉憂愁的詢問。
許氏卻冷笑出來,這一笑,臉上的溝壑便更深了:“不必。之前信澤不肯聽我的,是因為還沒見識到秦月夕的狠。今個兒讓他也好好受一受秦月夕的磋磨,領教一番厲害,臉皮子也丟到京城之外了,他受不了了,自然會同意。”
“那就好。”
許嬤嬤也鬆一口氣,扶著林氏就往下山坳外走,“老太太,老奴送您回府吧,跑了這一上午,又在這荒郊野地裡這麼久,您的腿該罰了,回去讓洗腳婢給您好好按按。”
“嗯。”
林氏點點頭,在許嬤嬤的攙扶下走出了山坳,上了停在外面草坪上的馬車。
……
紫竹院。
忙碌了一上午,秦月夕和顧梓晨回到院子裡後,就趕緊備上洗澡水,準備好好泡個澡舒服一下。
雖然挖墳的時候,不是她跟顧梓晨親自出力,只需要在一旁監工就好,可是鐵鍬挖土的時候搞得塵土飛揚,她的髮髻還有顧梓晨的靴子,衣袍上都落了不少的黃土,不回來泡個熱水澡會讓人難受死。
青瑟雖然人小,可是手腳麻利,後院的柴火都是早就買好劈好的棗木柴,抱上一大捆回到灶房,不一會就燒出兩大鍋熱水。
可這兩鍋水,也只夠裝滿一個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