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月夕無語,“這跟殺了一個男人沒什麼區別了啊。”
一個男性無法正常勃起,這不就是做了活太監嗎。
放在前一世,這就叫一等殘疾!
她不安地盯著顧梓晨,“你這樣對他,五皇子一定會記恨你,還有五皇子的生母,是當今聖上身邊聖眷正濃的萬貴妃。杜清怡跟我講過,說皇宮內中宮皇后幾年前就薨逝了,中宮之位空懸已久,雖然老皇帝沒有冊立新的皇后,可是這個萬貴妃的手持金冊金印,已經位同副後了啊!你現在把邢遠弄成這樣,恐怕要被萬貴妃針對了。”
“那又如何?月夕,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攔著我,我把邢遠千刀萬剮的心都有!”
顧梓晨抓緊她的小手,眼底全是後怕,“我若是今天沒有察覺到你的行蹤不對,若是我沒有來呢?你怎麼辦?他對你下藥,還輕薄你,若是放在軍營,我會就地斬殺!”
“這裡不是軍營,也不是顧家村,是京城!”
秦月夕提醒他,望著他的杏眸裡全是擔憂,“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走,你快點走,我把這個事情扛下來,我現在跟太子有生意往來,如果是我抗下這件事,想必那個萬貴妃還是要忌憚一番的。”
她快速地在腦中思考,已經想出了一個大致對策,“你走,我扛著,邢遠對我圖謀不軌,我奮力還擊,一時失手才會不慎傷了他,這是最好的理由了!”
她說到這,雙手已經去推顧梓晨。
顧梓晨卻固執的立在原地,微微斂眸,溫柔地瞧著秦月夕為自己焦慮萬分的樣子,“我不走。”
“你趕緊走!”秦月夕滿心都是焦急,並未留意到他那無比溫柔的眼神。
顧梓晨卻搖搖頭,放緩了冷硬的聲音,“月夕,便是我走了,你以為這件事你扛著,就可以了結嗎?是你做的,或者是我做的,都不會有什麼區別。人是已經得罪定了,既然如此,這種責難還是夫君替自己的娘子扛著,更加合理。”
說完這句,也不管身後還被紅纓槍釘在原地的邢遠,顧梓晨直接攔腰抱起秦月夕,小心翼翼的走下了木質樓梯。
下到地上的時候,秦月夕才看到,原來整個木門都已經被顧梓晨一腳踹飛了。
兩扇木板橫一個豎一個的倒在地面,屋子裡的蠟燭也因為門板擊飛時席捲的氣流給湮滅。
屋子裡黑乎乎的一片。
顧梓晨抱著秦月夕穿過了堂屋,大步走出了這件香料味道仍然殘留的三間正房。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徹底黑了。
陰沉沉的天空上只有一輪可憐的上弦月,夜空中星星點點,散發出微弱的亮光。
守在院子入口的子渡看到顧梓晨抱著自家夫人完好無缺的出來了,而且夫人身上的衣服也都算完好,神色也很正常,暗暗的也鬆了一口氣,“少爺,夫人。”
問安後,子渡主動上前遞上手中的一件女子的水煙色披風,輕輕蓋到了秦月夕身上。
“伯爵府的人過來了沒有?”
“已經趕過來了,屬下剛才看西跨院院子裡的燈火已經亮起來了。”子渡回答。
顧梓晨臉色凝重地看了一眼西跨院,那邊果然已經是燈火通明,且還有一串燒著正旺的火把正快速朝自己這邊移動過來。
“恐怕,來的人還不只是伯爵府的人。”看著那串朝著這個院子越移越近的光亮,顧梓晨沉聲道,“想來算賬的人,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