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上的年夜飯肯定不會寒酸,餐桌上出現的都是精緻又昂貴的菜品。
就算是太子府的高朋滿座,門客眾多,擺下一百桌又有何妨。
只要能把顧梓晨從刑獄司那個鬼地方撈出來,別說是花費幾千兩銀子給太子辦年夜飯,就算是讓她把這些年來做做糧商,賣水果,甚至是美容院的收入都拿出來,她也不在乎!
銀錢都是身外之物,沒有了,她還有本事在賺回來。
可顧梓晨這世上只有一個,若是沒有了……
若是沒有了會怎麼樣,她根本不敢想。
秦月夕剋制著情緒,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下去。
蕭承幹在聽到秦月夕如此珍重地回答後,笑意更深,輕聲道,“那好,你現在就去護國寺門口的寶塔林裡等我吧。”
“是!”
秦月夕應聲,起身緩緩離開。
走出落葉松林的時候,她的心情已經比剛才要輕鬆愉快許多了。
在來的路上,她騎著雪兔一路狂奔過來,一秒鐘都不敢耽誤。
心情更是無比忐忑,擔心會白跑一趟,又擔心就算見到了蕭承幹,他知道自己有求於他故意為難自己。
甚至都想到了,蕭承幹會不會趁火打劫,要求她‘獻身’之類的事情。
還好。
一切她預想中的事情都沒有發生,蕭承幹答應自己了。
只是,蕭承乾的要求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只是在今年年底的時候,做一頓年夜飯,就可以抵消這次的人情債?
心頭又蒙上了一層迷霧,秦月夕沿著鵝卵石鋪成的羊腸小徑上走著,每一步都踩踏的格外沉重。
……
此時此刻,義勤伯爵府。
西跨院的主屋裡仍然有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李郎中走之前叮囑過,不管寢室裡的血腥味如何重,也不允許開窗通風,怕秋風吹進屋子,反而會引發破傷風的可能。
走之前還留下了許多藥草,以及止痛的丹藥,叮囑守在寢室外間的女使,讓女使每隔兩個時辰,給病患服用一次。
傷口處也要每天勤換紗布,及時更換金瘡藥粉。
李郎中是被伯爵夫人親自送出府的。
等她再回到寢室裡的時,湊到床前檢視邢遠傷情時,原本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居然在此刻睜開雙目,然後一把掐住了伯爵夫人的脖子,“賤人,我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