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近宸身子微震,聽到了她的呼喚,卻沒有回頭,依然背對著自己,面衝著前面不遠處高貴如山巔雲霧的蕭宛若,吐出了讓她陌生的冷漠語調:“殿下,我選您。只是,盈袖她……她到底是無辜的,還望公主您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馬。”
“她無辜?”
蕭宛若好笑地斜睨著跪在地上的盈袖。
徐近宸艱難點頭,完全沒有勇氣回頭看跪在地上,還被老嬤嬤摁在身下的盈袖,“不錯,其實,是我最先知道她的身份後,特意去江南妓.院把她贖出來的,也是我引誘她成了我的外室,她那時還單純懵懂,心智未開,怎麼稱得上是引誘我。”
“沒想到,你對她還頗有情意,難怪剛才那樣演了一出生死離別似的大戲。”
“不,不是……我不過是貪圖她美色,又覺得她年少無知,心思單純好擺佈而已。”徐近宸眸色加深,說話的語氣更加冷硬。
這冰冷的語氣,也讓跪在地上的盈袖徹底哭出聲來,“嗚嗚,爺,您,您以前不是這麼對我說的,你說您是真心待我的,是……”
“閉嘴!”
徐近宸驟然轉身,直接俯下身給盈袖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下,來的突然,連站在旁邊的蕭宛若都始料未及。
屋子裡的兩個嬤嬤一一樣面有訝色,下一瞬又很快垂下眼皮,不動聲色的壓著盈袖。
只有盈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耳光打的失了魂魄,瑩白如雪的臉頰當即就紅腫起來,五個指頭印赫然印在臉上,嘴角也是打出了一律血絲出來,可臉上卻怔怔地,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巴掌來的又狠又快,若不是兩個嬤嬤扯著她的左右手臂,她幾乎都要被徐近宸打的趴在地上。
徐近宸指著盈袖腫起來的臉蛋,不屑道,“你以為你是什麼風華絕代,之前同你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哄著你玩罷了,你還真當真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低賤的出身,一個窯子裡出來的破爛貨,若不是你長得好看些,就是進我徐家門當個洗腳婢都嫌髒!”
劈頭蓋臉的咒罵聲也隨即落下來。
盈袖仍然是面無表情,腫著一張臉蛋愣愣地瞧著徐近宸,唯有眼中的淚水越來越多。
徐近宸不屑地呸了一聲後,又看向蕭宛若,低聲道,“是我對不住公主殿下,一時貪圖美色。但不管如何,也別叫她這種下賤的人髒了公主您的手,丟到城外山野裡便是了,管她是生是死。”
“好,我的好駙馬,你能有這個覺悟,本宮可真是開心得很。”
蕭宛若笑著點頭,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盈袖,“你可聽到了,你以為你還真是個寶?不過是男人的玩物罷了,既然我的駙馬已經對你失了興趣,那你對本宮也就沒有威脅了。”
語畢,看向那兩個嬤嬤,“聽到了吧,就按照駙馬的意思去辦,丟到城外山林裡頭,生死由她。”
“喏。”
兩個嬤嬤領命,拽著盈袖的胳膊拖出了留香閣。
很快,盈袖被拖遠了,連嬤嬤們的腳步聲也聽不到了。
平日裡負責伺候留香閣的幾個女使全都跪在院子裡面,眼睜睜看著自家姑娘被裝進麻袋裡,拖出了院子,卻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事情傳到秦月夕耳中的時候,已經半個時辰後了。
聽完暗衛稟報,秦月夕臉色微變:“快,多叫幾個顧梓晨的暗衛,組織一批人火速去山上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