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夕焦急地喊著,蹲下身去解麻袋口上的繩子。
此刻,麻袋裡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外面有人再喊自己,又是虛弱地低吟了一聲,似乎又在麻袋裡掙扎起來,整個麻袋開始左搖右晃。
“盈袖,是我,我是雪顏堂的秦老闆,秦月夕!別怕,我是來救你的。”秦月夕柔聲安撫著麻袋裡的人,同時右手捏著匕首,將麻袋口上的死結用刀尖狠狠挑開。
繩子斷開,她抓著麻袋口往下一拉,這才看到裡面嘴巴塞著口銜,原本綰好的一頭墮雲鬢此刻也散亂成了雞窩一般,頭上的簪子全部被人拔走了。
秦月夕再往下看,映秀的雙手和雙腳也被綁了好幾個八字結,簡直就是捆粽子一樣把她扔到了這裡。
若不是她過來相救,就是不被野獸吃掉,捆成這樣不出三天也要活活餓死渴死。
“這種壞種!”
秦月夕忍不住罵了一句,又用匕首如法炮製將盈袖腦後的死結,還有手腕腳踝上的死結一一挑斷。
沒有了口銜,盈袖終於可以發出聲音,睜開一雙已經被淚水打溼的眸子,怯生生地瞧著眼前的秦月夕,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獲救,“我,我沒有看錯吧,真的是,秦老闆嗎?”
“是我!”
秦月夕斬釘截鐵地回答,同時又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盈袖抬起頭的瞬間,她這才發現盈袖的臉頰上有著一個十分清晰的巴掌印,看手印五指較長,到不像是女人的手,而是男人打的。
“是蕭宛若身邊的那些小廝打得你?”看著她已經腫如饅頭的小臉,秦月夕不免為她心疼。
誰料,詢問的話剛出口,盈袖就好像是受到什麼重大的打擊一般沉痛地閉上雙眸,眼簾合起的瞬間,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往下直掉。
“你……”秦月夕看的一愣,但又很快明白過來,這一定是徐近宸打的!
若是尋常小廝動手的,盈袖不會露出這麼痛苦悲傷的眼神。
這個小人,說什麼喜歡盈袖,可長公主過來一施壓,還不是馬上選擇了榮華富貴。
身邊的盈袖已經哭的淚如雨下,喉中不斷髮出可憐的抽噎聲。
“別哭了,我帶你去找你大哥。”
秦月夕也心疼她這些年孤苦無依,又被徐近宸誆騙了這麼多年,一心以為自己遇到了可以救自己出火坑的良人,卻沒想到所謂的‘良人’就是害她兄妹無法團圓,害的劉勇遠走他鄉的人,這些還不是最傷人的,最傷人的是說好的情愛真心,在權利面前連草履都比不上,就這麼任由著蕭宛若把她扔到荒山野林裡等死。
二話不說,秦月夕將盈袖從麻袋裡拖出來,又鼓足雙臂的力氣,將她橫抱起來就要轉身往山下走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些遲來的暗衛也已經趕到現場,看到自家夫人抱著一個衣衫襤褸,長髮雜亂,還不停哭泣的女子就知道自己來吃了。
暗衛隊長趕忙走上前領罪,順便招呼了身邊的兩個暗衛從秦月夕懷裡結果了盈袖。
盈袖此刻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完全不在意現在自己被誰抱在懷裡,似乎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與她沒有關係了。
“哎。”
秦月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身前的暗衛隊長道,“罷了,也是我讓你們分批次出城的,晚到一步也是正常,好在人沒事。當務之急,是你們趕緊把人送到梓晨的莊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