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相稱,也還行,只要不喊他“相公”,怎麼都成。
“那行,以後我就叫你顧大哥了,總比一直直呼你的姓名好多了。”
她爽快地答應下來,原本還想將顧梓晨泡過腳的水端去倒掉,卻被顧父硬是給攔了下來,最後只能拎著兩個空了木桶出門去了。
顧父先去床邊將一條薄薄的單子拿過來,又讓顧梓晨披上,隨即就張羅將泡腳水倒掉,又換上新的熱水給顧梓晨擦身。
在這過程中他幾次看著自己的兒子欲言又止,顧梓晨那麼平靜淡然的表情讓他實在無法把話問出口。
天降橫禍不僅是讓顧家就此一蹶不振,更是讓兒子如雄鷹折翼,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才會讓他做出了剛才那個決定。
顧父以自己的理解去解釋了顧梓晨的行為,然而他真的死如他所想的那般嗎?
這一晚秦月夕睡得很沉,而顧氏夫妻卻各懷心事,輾轉反側了許久都未能成眠。
第二天天未亮的時候,顧家的院門就被敲響了,顧青青一邊解著身上的圍裙,一邊應聲跑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昨天來過的車伕。
“師傅,您這是?”顧青青一見是他,有些詫異地問。
“姑娘,是昨天秦姑娘約定好的今早讓我趕車過來接人。”
“哦,這事兒我知道,今天我爹和哥哥要去縣城裡拉些建材回來。那您快進來吧,師傅。”
顧青青心直口快地說,隨即就把車伕讓進門來。
這時秦月夕聽到外面的動靜,也從廚房裡出來了。
“李師傅你來了。”她一邊招呼著,一邊往牛車上看。
上面堆著幾盤比較粗的繩子,一看就是為了固定什麼東西而準備的。
“秦姑娘,我按照您的吩咐,送兩位陳師傅回去之後,就去買了這些繩子,您看看合不合您的要求。”
趕車師傅是受僱於秦月夕的,對她的態度自然是畢恭畢敬。
“我試試。”
秦月夕擦擦手上的油漬,走到牛車旁兩手抓住一盤繩子用力拽了幾下,滿意地點頭道:“韌性還不錯,買的很合我心意,那麼接下來的幾天就要辛苦你了李師傅。”
“秦姑娘這是什麼話,您是東家,我是受僱於您的,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一說,自然是要做到讓您滿意才好。”
二人正說話間,顧梓晨從屋子裡出來了。
他膝蓋上放著木盆,搖著輪椅到水缸邊去舀水,秦月夕一瞥下看到他,隨口說道:“顧大哥,等下我要去看下昨晚治療過後的效果,稍等會兒我幫你把藥給擦掉吧。”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
顧梓晨一邊拒絕,一邊往盆裡舀了半盆水,又搖著輪椅回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