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夕賣草藥時就經歷過一次同樣的事，知道是夥計的許可權不夠，這皮子是註定要賣出高價來的，那麼大筆的銀子他可做不了主。
她微笑著點點頭：“好，小哥去吧。”
顧青青看到夥計走了，才悄悄附在秦月夕耳邊問道：“月夕姐，這張皮子能賣個不錯的好價錢吧？要不那小哥怎麼自己做不了主，去找管事的來了。”
“這麼大一張虎皮，就算不完整都能賣個好價錢，更何況這張皮子挑不出一點兒瑕疵，要是賣不出個高價，我倒要跟他們好好理論一番了。”秦月夕氣定神閒地說。
不多時離開的夥計引著一位中年男子過來了，那人雖然穿著一身長袍，卻掩不住一身彪悍的氣息，顯然此人並不是一般的文弱書生。
“姑娘，我是本行的管事，姓田，您要賣的皮子由我來負責鑑定。”
他簡短地做了自我介紹，見秦月夕對他點頭致意了，這才轉頭去看那張虎皮。
田管事雖然早就從夥計嘴裡聽到了一些描述，可是當他親眼看到時，還是忍不住被震撼到了。
從體型上這無疑是一頭巨大的老虎，從鼻子到尾巴尖足有近八米長，最難得的是剝下的皮毛極為完整，沒有一絲一毫的破損，顯然下刀之人經驗極為豐富。
一張尋常的虎皮已是價格不菲，更不用說是這樣一頭斑斕巨虎。
田總管神情極為嚴肅，只要拿下這件皮貨，就等於有了鎮店之寶，若是轉手賣到京城或者什麼富貴人家去，價格怕是能翻出幾倍不止。
但是眼前這位姑娘眼眸清亮黝黑，還隱隱藏著一絲玩味，彷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內心，讓他原本準備說出口的價格又咽了回去。
“田管事，您可看好了？貴行能出價多少買我這張皮子？”秦月夕先開了口，若是讓他這樣一直沉吟下去，還不知要耽擱多久，她要去的地方可還多呢。
“這……姑娘，實不相瞞，小店也是小本生意，所以這皮子……這皮子……”田管事有些說不下去了，那雙盯著他的眼中笑意漸消，眸光也隱隱變得犀利起來。
在這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原本一肚子的說詞都沒了用武之地。
“田管事，雖說城裡只有你這一家皮貨行，但是鄰城到這兒的距離也不算太遠，無非就是明兒我再跑一趟的事兒，這皮子也不是非要在你這兒出手不可。”
秦月夕很清楚他是想要壓價，只要東西到了皮貨行手裡，倒手就能賣出個天價來，但她現在才是有奇貨可居的人，就不怕不能從他們手裡壓榨出個滿意的價格來。
再說有了上次藥行被壓價的經驗，秦月夕只要把換買家的話說出來，就能佔據主動權。
田管事一聽這話，心知眼前這位姑娘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對付尋常人的那一套在她身上怕是不好使，這回恐怕是要大出血了。
顧青青不懂行情，在一旁也插不上話，好在她有自知之明也不會胡亂插話，就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月夕講價。
“姑娘說得是，這樣一張虎皮確實是奇貨可居，不愁找不到好的買家，只是姑娘既然沒有選擇自己去找買家，而是直接找到了小店，想必也是想省去一些麻煩吧？”
田管事確實說中了秦月夕的心思，就如同她賣藥直接去了藥行一般，圖的就是一個省事。
若是讓她直接去找出價高的買家也不是找不到，但她的身份卻很容易給她招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所以稍微在價格上吃一點兒虧，但卻能隱身幕後，這對她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所以田管事咱們也別繞彎子，你看著出個價格，我覺得合適就賣了，若是不行……那我收拾東西走就是了。”
秦月夕懶得跟他扯皮，直接將話挑明瞭，至於這個價錢最後能給到多少，那就要田管事自己來掂量了。
一盞茶的工夫之後，秦月夕和顧青青在田管事的陪伴下走出了皮貨行，兩隻揹簍空了一隻，而秦月夕的懷裡則多了一沓銀票和一包銀子。
“秦姑娘，若是下回還有什麼皮貨，還請一定來關照小店的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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