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掌櫃一聽秦月夕是不打算帶著錢走,立即主動表態道:“那小店就跟秦姑娘簽下一紙文書,將此事說明一下,然後雙方簽字畫押,這樣也算有個憑據。”
“任掌櫃辦事果然精細妥帖,我正有此意。”
秦月夕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果然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舒服。
一應正事完畢之後,秦月夕才對任主管說出了她的另一個來意。
“秦姑娘是想要找能做精細物件兒的能工巧匠?這個,恐怕要去鄰城才行。”
任掌櫃聽了她的要求之後,微微搖頭道:“我聽說過鄰城有位巧手工匠,人稱鬼手李,能打出頭髮絲兒那麼細的金絲銀線來,只是我也沒有親眼看過,不過是有所耳聞而已。”
“鄰城……倒也不算遠。”
秦月夕略微沉吟了一下,如果說那人真能把針灸用的銀針和她需要的一應用具都打造出來,別說是鄰城,就算是更遠她都要跑一趟。
“這樣,我們藥行在鄰城也有分行,我寫一封信給那邊的鄧掌櫃,他對那邊的情況最為熟悉,有他幫您的話,會省很多事。”
任掌櫃這邊說著,那邊已經鋪開紙筆書寫起來,很快便寫好了一封信,略略吹乾便塞進信封裡遞給秦月夕。
“那就謝謝任掌櫃了,有你這封信,確實能幫到我很多。”
秦月夕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直接接過那封信收好,便準備告辭去種子店了,然而此時門口處傳來一陣喧譁聲,有人在高聲叫著:“誰是秦月夕,秦月夕還在不在?”
她轉頭向門口看去,一個陌生男子正站在那兒一邊四下張望,一邊兒高聲叫嚷著。
“我就是,有什麼事嗎?”秦月夕向前走了兩步,不知怎的心底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是不是有個妹子叫顧青青?如果是,就快去街口看看吧,她惹上麻煩了!”
“青青出事了?”
秦月夕一愣,對任掌櫃丟下一句話抬腿就走。
“東西幫我送到種子店,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去得遠了。
那陌生男人引著秦月夕一路疾行,說是去街口,可七轉八轉的居然把她帶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秦月夕早在那人兜圈子的時候就提高了警惕,顧青青是真出事了沒錯,她就是那個把自己釣出來的餌。
她不動聲色地跟在那人身後,裝出依舊被騙的樣子,想要看看他到底能使出什麼手段來。
越往巷子裡走,路就越狹窄,伸出來的屋簷瓦片將頭頂的天空遮得就剩一線,然而暗下來的光線對視覺異常敏銳的秦月夕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回頭去看,四五個男人不緊不慢地跟上來,堵在來時路上,將小巷塞得滿滿當當。
前面帶路的男人也停下來,轉頭看著秦月夕,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