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手大方,待人又寬善好說話,比起被周家剝削得只夠一家滿足個溫飽,不如投靠她還能有些富餘拿去賺錢補貼家用。
這些她怎會看不清楚,可是她似乎已經忘記了,除了金錢利益,還有別的一些東西會讓人心甘情願地付出。
“不超不超,顧家媳婦你給的工錢就是讓咱們再幹上一個來回都不虧。”
有人才說了一句,立刻就引起一陣鬨堂大笑來。眾人紛紛笑著附和,氣氛和樂融洽得讓人不忍打斷。
秦月夕任由他們笑鬧了一陣,才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鄉親,今日的活計到這兒已經足夠了,大家就早些收工回家吧。”
喧鬧笑聲頓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面帶訝異地看著秦月夕,不知她為什麼會這樣說。
“顧家媳婦,莫非你……用不著咱們繼續幫忙了?”
一個人忍不住問道,其他人的心情也如同他一樣,忐忑地懸著。
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才哪句話說錯了,面面相覷著又不知該如何才能讓她消了怒火。
“大家誤會了,我只是看這地差不多已經澆透了,所以……”秦月夕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才好。
她習慣了用拳頭和錢來解決問題,每次出手闊綽的背後並不是因為她如何大方,而是錢是最能籠絡人心的方法,也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如今她想試著換一種方式來釋放善意的時候,卻不知該怎樣表達了。
“哎,原來是咱們誤會了。顧家媳婦只是給咱們多些休息時間,可不是不要僱傭咱們了。”
有人這麼說了,其他人想要跟著附和幾句,又都不由自主地去看秦月夕的眼色。
“李大哥說得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恰好我這幾日不在,也想趁著下午走走看看,待我看過之後,明日再繼續開工不遲。”
秦月夕點了頭,一番話也給眾人吃下了定心丸,他們這才重新恢復了笑容,心頭一塊大石也跟著落了地。
“既如此,那我等就謝過顧家媳婦了,明兒一早照舊按時上工,絕不會有半分遲疑。”
大家都紛紛這樣表了態,跟秦月夕道別之後拎著顧家分配的工具往顧家老宅走,如今那邊兒留了座柴房做倉庫,所有的農具用完是要歸還回去的。
不多時人就走光了,只留下秦月夕一人還站在田埂邊。
她一早從鄰城出發的時候天都沒亮,一路又是快馬加鞭地過年回來,此時甚至連晌午都不到。
不過現在天氣越來越熱,若不呆在樹蔭下,像這樣曝曬在陽光下一會兒就會讓人大汗淋漓、頭昏目眩。
秦月夕這具肉身經過靈泉水的洗練,早已將身體中的雜質等排除乾淨,比起她剛進入這具身體時的素質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麼久的曝曬也沒有讓她有昏眩的感覺,只是有些燥熱口乾而已。
她沿著田埂慢慢地走,仔細地一塊塊地看過來。
如僱來的村民所說,地是要澆透的,而他們也幾乎把地都澆透了。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如今我再在這地裡加些“料”,想必就不會惹人耳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