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告辭上車,帶著秦月夕的圖紙去跟鬼手李覆命去了。
秦月夕看著馬車走遠了,這才對顧梓晨說:“我先回去了,顧大哥你要去老宅便自去吧。”
顧梓晨微仰首看她一眼,忽然問道:“你不替他說幾句好話嗎?”
秦月夕被問得一愣:“替誰說好話,李天賜?”
“他不是你的客人?還是個孩子?”.七
顧梓晨“好脾氣”地提醒了一句,秦月夕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你也知道他還是個孩子啊。”她點點頭,語氣如常,聽在顧梓晨的耳中卻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他一挑眉:“看他之前禮數週全的樣子,不像是個不懂規矩的,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不是在什麼時候,什麼人都好用的。”
“所以你給他教訓不是應該的嗎,我為什麼要替他說好話?”
秦月夕緊跟著的一句話讓顧梓晨也愣住了,一時居然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回家去了,我還有事要做。”
秦月夕心裡還惦記著那份清單,顧家早一日走上正軌,她也好放心離開。
如今她對顧家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已經不單單是想要報恩那麼簡單,而是真心希望他們能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
顧梓晨見她說完話轉身就走,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心知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那我的腿……”他忽然揚聲說了句,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你的腿怎麼了?”秦月夕果然停下來,轉身走到他身邊,彎下腰伸手就往他腿上摸過來。
“月夕!”
顧梓晨抬手就擋,又單手將輪椅往後退了一小段兒。
秦月夕這才想到現在不是在家裡而是在村口,即便地裡耕作的村民離得尚遠,可看到他們的動作仍不免會有流言傳出來。
“你的腿到底怎麼了,酸脹?疼痛?不應該啊,昨晚給你針灸過,肌肉的狀態應該不會差的。”
顧梓晨的話只說了一半,就給了秦月夕一種誤導,她急著追問起來,以為是她的手法出了問題。
“我只是想問問你,我的腿需要怎麼鍛鍊才好,你不是說要循序漸進嗎?我想,或許我在老宅那邊的時候,可以試著鍛鍊一下。”
顧梓晨沒想到他的半句話會引起秦月夕這麼大的反應,便將剛才沒能說出口的話給補全了。
“只是問我怎麼鍛鍊的事?不是肌肉疼或是什麼其他的不對勁兒嗎?”
秦月夕再次跟他確認道。
“對,只是這樣。”顧梓晨點點頭,看到她原本有些緊張的神情頓時緩和下來。
秦月夕懸著的心落了地,她不是怕自己丟臉,而是怕顧梓晨會因為她的一個失誤再也站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