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煩。”
秦月夕忽地垂下頭去,手指摁在太陽穴上揉著,一句簡單的抱怨卻帶著股嬌嗔的意味,成功地讓顧梓晨閉上了嘴,手下微微一緊。
“好,不說。”
他聲音低沉,落在耳中猶如開了重低音環繞的低音炮一樣,聽得秦月夕心絃也跟著一陣震顫。
更讓她心頭狂震的是顧梓晨接下來的動作,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接替了她的動作,手指在她太陽穴上按揉著。
似是覺得二人之間的距離遠了,顧梓晨又往前挪了挪,將秦月夕的馬尾辮解開,手指將她的髮絲梳理順滑之後,在她頭頂的穴道上按揉著。
顧梓晨穴道認得準,手下用勁兒又恰到好處,秦月夕頭皮一陣痠疼麻漲,過後卻又舒爽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渾身都舒泰了。
秦月夕低著頭,眼睛也微微閉上,半分抗拒的意思都沒有,周身被熟悉的草木香氣籠罩,帶著股讓人心安的清冽沉穩,讓她忽然有了種微醺的感覺。
半晌之後顧梓晨才低聲問道:“可好些了?”
“嗯。”
秦月夕應了一聲,眼前又亮起來,是顧梓晨後退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就起來洗洗,夥計之前就送飯來了,我讓他在灶上溫著,等你醒來了再說。”
顧梓晨話音才落,就見秦月夕偏腿下了床,雖然已經醒來有段時間了,身上還帶著一股初醒時的慵懶。
她像是已經習慣了與他相處,不再如初時一般臉上帶著笑意,渾身卻長滿了刺,也不如二人初初同室而居時那般躲閃。
就是這樣才好,慢慢地柔軟下來,慢慢地習慣有他。
就是這樣才好。
二人正在吃晚飯的時候,李天賜又來了。
這回他是來送正式的帖子來的,鬼手李不僅是邀了秦月夕,也把顧梓晨一併帶上了。
“家師說了,不讓夫人久等,這關等見了您,盡過地主之誼之後再閉也不遲。”
李天賜就是在傳話時提到鬼手李,也是恭恭敬敬的,顯然敬師已經被他刻進了骨子裡。
“好,我也想去拜見一下李先生,那這帖子我就接了,明日定然準時赴約。”
秦月夕接過帖子,看了顧梓晨一眼,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少言寡語,也拿不準他明日是否還有事要辦,又是否能有時間赴約。
“娘子,李先生既然已經下了帖子,為夫自然也是要陪你同去的。”
顧梓晨對她又開始以娘子相稱,秦月夕只當他是做樣子給李天賜看的,並沒有想太多,聽他也是應承了,便對他點頭微微一笑。
李天賜看著眼前這神仙眷侶似的一對璧人,心中不知有多羨慕,又暗暗有了幾分憧憬。
他也不奢求別的,若是他將來的娘子能有秦月夕三分聰慧美好,他就心滿意足了。
送走了李天賜之後,這一夜再無旁人來擾,安安穩穩地過了。
第二天天沒亮,一輛馬車匆匆在客棧門口停住,一位老者不等車停穩就推開車門準備下來,正是那位擅長農事耕種的顧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