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夕再度蹲身下去,對已經緩過勁兒的“賊人”說:“我現在要取下你嘴裡的布團,別喊,否則我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她手腕一翻,一枚看著小巧精緻,卻泛著寒光的小刀出現在她手上,就在他的嘴唇前比劃著。
那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抵近唇瓣的刀尖,冰冷的刀刃讓他的皮膚上泛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不敢點頭,生怕動作一大就被人把嘴唇給削下來,只能瘋狂地眨眼表示他聽明白了。
“很好!”
秦月夕伸手一使勁兒,就將那塞得極深的布團給扯出來,那人嗓子被拉得火辣辣的,剛要咳嗽便招來秦月夕森冷的一眼。
他死死咬住舌尖,硬是靠著劇痛把那陣咳嗽給壓回去,直覺滿口都是鐵鏽的味道,一縷鮮紅也從唇角溢了出來。
秦月夕見他憋住了一聲沒吭,才冷冷地問道:“說,為什麼要害我!”
那人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頹然垂下頭來嘆了口氣。
“顧夫人,我,我對不起你。”
他聲音嘶啞難聽,顯然是剛才被布團堵嘴時傷到了嗓子。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秦月夕懶得聽這些廢話,單刀直入地問:“憑你搞不到這樣的毒藥,那個指使你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賊人沮喪地說:“他每次都是夜裡來敲我家後窗,隔著窗戶說話,只能聽出聲音嘶啞老邁,卻分不清是男是女。”
“沒看到人?哼,就算跟你面對面,你這豬油蒙了心的貨色也是個瞎的。”
秦月夕雖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還是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顧夫人,我並非是那忘恩負義之人,實在是……實在是我孃的命被人捏在手中,我不得不從啊!”
他鼻子一酸,聲音裡就帶出幾分哽咽來。
“你娘?李嬸子怎麼了?”
秦月夕一愣,沒想到他背叛自己的原因居然是這個。
“顧夫人,我李含雖然不是什麼人物,但也是條漢子。您對我李家孤兒寡母照拂有加,我豈能做那畜牲不如、忘恩負義的事!”
“那人第一次找上我的時候被我一口斷然拒絕,又罵了個狗血淋頭給攆走了,沒想到我娘忽然就渾身滾燙昏迷不醒,又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然後那人又來了,說是我不乖乖聽話,就等著給我娘收屍。他給我一枚藥丸讓我餵我娘服下,她老人家才算緩過一口氣,但也只是吊著一口氣,我沒有辦法,也只能答應幫他行這惡毒之事!”
李含雙手被捆在胸前,此時說到傷心處,忍不住低下頭伸手用力揪著頭髮,彷彿渾然不覺疼痛似的,顯然心中痛悔懊惱已極。
“你這傻子!難道你不知我會醫術?為何不來找我尋求幫助?”
秦月夕氣惱地說,若是早來尋她,也就沒有後面那些事了。








